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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日月星辰 (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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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曾講:「這些我當然也考慮了,根據你講的情況,這個洞並沒有水源,一定是是山體浸出來的積水,我探過很多野洞,有些經驗。老君山是岩土混和的山,巖縫的土壤是會漏水的,幾天不下雨,就會滲到山體下面去。這幾天大暴雨,所以今天積得多。報上說,發現那堆東西是在1998年冬天,因此不可能積水擋路;而且現場找到的大量文物,其中有字畫。」

老曾往沙發背上一靠:「所以,我們再去肯定沒有用了。」

小敏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走到老曾旁邊,扶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曾伯伯,別灰心了,重慶變化那麼大,我也知道這些東西不能抱太大希望。但是,爺爺留下的還有10張圖沒有開,不去搞清楚,始終心裡不安。」

我把那首看不明白的詩遞給老曾:「曾老頭,打起精神來,分析一下這首詩,爭取把其他的圖紙解開。」

老曾把詩讀了一遍,對我們說:「先說說你們的想法吧。」

小敏逐句來解說:「老君古時洞—意思是指古時代的老君洞,是不是說和現在有什麼不同之處?何處望長空—這句話不知道指的什麼;石邊賞古典—經和典同義,這個可能是指一個故事,有沒有哪個名人在石頭邊上看經書呢?醉後一場夢—喝醉就明白什麼事都可以不在乎。」

老曾說:「這首詩的含意比較模糊,象是拼湊出來的,所以一定是機關句。從詩的字面上,無法判斷作者要告訴我們的話。」

我想的是另外的方向:「我仔細看了幾遍,肯定不是藏頭詩,如果當藏尾詩講,結尾是‘洞空典夢’四個字,難道是告訴我們‘洞中空了,那些珍貴的經書就別做夢了?’」

嘿嘿,老曾笑起來:「我看不大像。我敢打賭這一定是解開其他圖紙的線索。只有兩種人會故意留線索給我們,一種是幫助我們找東西的,一種是阻擋我們找東西的。如果是阻擋我們找東西的,直接寫明就行了,說不定還威脅兩句,生怕我們不明白。如果是幫助我們找東西的,多半是給我們開啟其他圖紙的方法。」

「那你老人家說說是什麼意思?」我逼他。

老曾沉吟很久,說:「我精神損失太大了,沒有靈感,今天是五一大假最後一天,我們帶小敏逛逛解放碑吧,讓神經放鬆一下。」

從抗建大廈下來,老曾選擇了702公交車去較場口方向。

車過通遠門,老曾開始給小敏講老重慶:「右邊是火藥局,是清朝的軍械庫,現在是渝中區區委,那個上去的小石階,一直走就是老區委的大院,是永樂年間明朝太師騫義的花園。

我奇道:「騫義這個人是明朝最著名的清官之一,沒有想到居然在重慶住過。」可惜不是明末的大臣,不然老君洞上的復國寶藏還真和他有關係。

老曾又開始考我:「騫義有一個後代更有名氣,中國佛家有個臨濟宗你知道吧?」

「德山棒、臨濟唱」,臨濟宗是中國佛教著名宗派,大學時在峨眉山實習,我曾經與伏虎寺的年青僧人閒聊,知道臨濟宗是中國佛教禪宗有名的宗派。正是因為有了強調禪意的臨濟宗,才使禪宗成為最有中國特色的佛教宗派。

難道,這個蹇義還有一個高僧的後代?我一拍老曾的肩膀:「你老人家就直說嘛,不要繞圈子。」

「臨濟的開山祖師海明和尚,就是騫義的曾孫!他出生時是明朝末期,長大後明朝亡了國,他就以明朝遺民自居。因為江山易主,河山破碎,所以他有個別號叫‘破山’」。

「哦,我知道了,破山海明,重慶梁平縣的雙桂堂就是他建的啊!」我想起來了。

「不止這一點,成都三大廟:昭覺寺、文殊院、寶光寺,還有峨眉山第一大寺伏虎寺,以及現在重慶香火最旺的華巖寺,這幾個大寺廟的開山祖師,每一個都是他帶來出的徒弟!」老曾得意地補充道。

中國禪宗歷史上最重要的僧人,又生活在明末清初的亂世中,藏寶圖指引的寶藏裡會不會有他的一份?

我這樣想,並不是空穴來風。

破山海明開闢的梁平雙桂堂有一柱奇案。價值連城的貝葉經是雙桂堂的鎮寺之寶,六十年代突然神秘失竊,失竊前雙桂堂廟前的古桂樹死了一棵,失竊後,方丈去世,這個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至今仍是公安部頭號懸案。傳說那個貝葉經,就是破山海明傳下來的,他會不會在重慶也留下了什麼呢?

一些乘客好奇地聽老曾神侃,我沒有說出我的胡思亂想。

售票員報出站名,下一站是較場口。

小敏問老曾:「較場口這個名字有什麼來歷呢?」

老曾說:「現在經過這條街以前叫走馬街,較場口轉盤原來是個壩子,是明清軍隊操練和清朝考武狀元的地方,所以叫較場口。」

較場口下了車,老曾指著中興路邊的坎下,「下面叫十八梯,原來是從南紀門,儲奇門進城的老路,上來才算進了城。」

老曾又指著較場口的轉盤:「較場口這裡,以前有一個街心花園,花園裡有一個紀念碑,修輕軌時拆掉了,是‘較場口事件’紀念碑。」

「什麼事件啊?」小敏問。

我幫老曾補充道:「這個事件是解放前國民黨政治上的一個大汙點。1946年的時候,國民黨為了阻撓中國政協的成立,在這裡舉行的成立大會上打傷了許多文化名流。」

老曾點評說:「國民黨在解放戰爭時期,兵敗如山倒,輸就輸在政治上。順民者昌,逆民者亡,歷代如此。」

走過較場口,老曾指著建設公寓那邊說:「那背後以前就是關廟,安道人五十年代住過。每天跛著一隻腳,拄著大鐵棒,揹著一隻布口袋,就在這街上走。那麼多年了,我好象還感覺到他隨時會從巷子裡突然走出來。」

想起老曾講過安道人在南山上用字畫糊窗的事情,我不禁猜想,也許他糊窗的有些字畫,就是從日月星辰洞中取的吧?哪天我有機會也用價值連城的古畫來糊窗戶,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正在胡亂猜想,突然看見一個穿著青衣的尼姑從身邊走過,回頭望了我們一眼,一閃身轉彎進了旁邊的巷子,動作異常敏捷。

正是解放碑步行街的口子上,尼姑拐進去的巷子叫楊柳街,那是去能仁寺的方向,能仁寺旁邊的吳抄手人來人往,背後還有一個建築大坑,不復當年的寧靜。

老曾見我在看楊柳街,告訴我們:「這條街上,有兩個了不起的女人,想不想聽故事?」

解放碑來了至少幾百趟了,掌故也聽得不少,但這條不起眼的小街,還真沒有聽過什麼故事。看見老曾賣起關子,倒也很想一聽究竟。

我正準備催問,老曾倒先開了口,指著街道:「那條街為啥子叫楊柳街?想過沒有?」

他一提示,我一下就明白過來,正準備說話,不想小敏嘴快,插上一句:「我知道,是不是一家姓楊一家姓柳?」

老曾笑了:「當然不是,這條街無關楊柳姓氏,卻和張獻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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