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妹妹,現在想抽身太晚了,就算我們不尋寶,這些人一樣會來想辦法逼我們,特別是逼你。」
老曾也說:「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是繼續找下去,只要我們在找,他們就不會真正傷害我們。今天他們也只是綁了我和小敏,但並沒有動粗,如果停下來,反而有危險。」
「多找幾個兄弟夥,怕他個剷剷!」潘天棒說完加上一句:「今天起我就住老曾家的沙發哈,保護你們兩個!」
這傢伙,真會利用時機!
大家一邊討論應付的辦法,一邊陪著老曾檢視了所有的房間,沒有找到任何竊聽器。
雖然我們都擔心危險,但寶藏的懸念更讓我們難以抗拒。所以檢查完老曾家裡的安全情況,放下心來,我們都急不可耐地開始研究紙條上的對聯。
我對小敏說:「從這字條的字面上看,似乎是你爺爺給你父親和叔叔留的,是講他自己的人生態度。他不贊同極左,也不贊同極右,主張人性。另一方面,你爺爺其實是一個憂國憂民的人,對財富並不看重。」
小敏聽到似乎很受觸動,接過紙條細細地看。
天棒說:「那這兩張紙都沒有告訴我們圖怎麼開啊?還有八大八張圖喲,啷個辦?」
「天棒娃兒,你不要著急,那張象對聯一樣的紙條其實有機關。」老曾說話了:「幫我拿個杯子來。」
天棒急忙遞上一個小茶杯,老曾啜了一口:「小羅,你把第一句當字謎看看,應該是啥子字?」
老傢伙一提醒,我反應過來:「左右各一點,中間擺個人,是一個‘火’字啊!」
「對老,用火燒一哈試試!」潘天棒說道:「我看過好多電影都是火燒的時候,字顯出來。」
「那萬一燒了沒有顯出來呢?」小敏擔心地問。
我知道潘天棒這辦法行不通:「燒了後,圖紙也不見了哦。」
老曾呵呵笑道:「肯定不是用火燒,還有第二句,‘貧亦濟萬民,富亦濟萬民,此汝先父’,小羅你不覺得後面四個字有點勉強嗎?」
是啊,如果用來表達同樣的意思,完全可以寫成下面這個樣子:
左也有一點,右也有一點,本是真人
貧亦濟萬民,富亦濟萬民,方為道者
「此汝先父」用得很奇怪,機關就在這裡了。
看見老曾那張對著我的燦爛笑臉,我突然想到了:「老曾,‘先父’在古文中有一個敬稱,是啥子字?」
這次潘天棒得意地接上嘴來:「老羅,你也有比我懂得少的哈,提醒你一下,有一個成語叫‘如喪考妣’。我猜到了,整首詩是一個‘烤’字!」
對了,‘考’就是死去的父親,上聯是「火」下聯是「考」,潘天棒是導遊,很多景點有墓碑需要講解,讓他贏了一次。
老曾吩咐小敏取出標著「伍」字的地圖,自己去找了一個檯燈來,接上一隻百瓦燈泡。
用燈來烤!老曾確實聰明,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把圖紙損壞了。
老曾拿著鑷子夾著圖,在燈上烤了一會,圖紙有些地方就發黑了。
關點燈後,我們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再仔細看去:這張圖有四個入口,每個入口處,顯出了1、2、3、4四個數字,圖的一側,寫著一首詩:
青牛出關寺邊
草下水邊溝中
木生於土土在
進門萬事大吉
顯然是受到了猜出謎底的激勵,潘天棒搶著表達意見:「這首詩是在第二列的藏頭詩,謎底很簡單,就是‘牛下生門’四個字,肯定就在牛角沱,河邊的一個門!」
小敏恢復了精神:「曾伯伯,你認為上清寺廟以前應該在牛角沱邊的水上派出所,‘牛下生門’會不會就在以前上清寺那裡?」
我已經看出了詩裡的名堂,老曾也一臉壞笑,肯定他也已經猜到了。
我故意不指出正確的解法,逗著潘天棒玩:「這個‘生門’,應該是啥子門?」
潘天棒把體恤的短袖捲到肩膀上,伸出粗大的手臂,象演講一樣比劃著:「我小時候聽過《說岳全傳》的評書,十歲逗曉得,中國古代的陣法,裡面有「休、傷、生、死」四個門,對應於五行八卦。只要找一張八卦圖,進門對著看,就找得到生門了,那就一定是洞口。」
我和老曾都大出意外,鼓起掌大笑起來。小敏看著我們,猜不到我們為什麼笑。
我笑得喘氣:「一個錯誤的解釋,居然能被你給扯得象燒餅一樣圓!潘天棒,你的確是中國超一流的導遊人才,你們領導應該給你最高職稱!」
潘天棒不服氣:「我說得不對啊?」
「那個‘牛’字要指牛角沱,就太勉強了,其實這個謎面一點都不難,很清晰的。」
我還沒有來得及解釋,潘天棒的靈感又上來了:「嘿嘿,我猜出來了,你考不了我!地點是青木關!」
我吃了一驚,向這首詩看去,詩中果然隱隱有青木關之意!如果不是確信我沒有猜錯,差點就被誤導了。」
小敏問:「青木關在哪裡?」
老曾說:「青木關在老的成渝公路上,壁山方向,是歌樂山脈上的一處,是進出重慶的要道。抗戰時間,有不少名人住那附近,對了,青木關和一批價值上百億的財富有過關係哦!」
一聽價值上百億,我們都來了精神,逼著老曾快快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