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吧!」鬼魂悲哀地回答,然後飄走了。
「我想他們是特意讓食物腐爛而要那些味道的。」荷米恩恍然大悟地說。她捏著鼻子湊近一盤腐爛的動物肝臟。
「我們走吧,我覺得不舒服。」羅恩說。
他們剛轉過身,一個小人從桌子底飄了出來,懸浮在半空,停在他們前面。
「你好,皮維斯。」哈利小心地打招呼。
這個愛搗亂的鬼戴著一項鮮黃色的晚會帽子,一個不斷旋轉的領結,寬寬的臉上帶著微笑。比起來,他是最不蒼白透明的。
「吃一口嗎?」他拿起一碟發黴的花生米甜甜地問道。
「不,謝謝了。」荷米恩馬上說。
「我聽到你說可憐的麥托勒的壞話了,」皮維斯眼睛發著光。「你對麥托勒可不夠禮貌啊。」他深呼吸了一口大喊道:「啊,麥托勒!」
「不,不要,皮維斯,不要跟她說我說過的話,她會很不高興的,」
荷米恩急忙低聲說。「我不是有意的,我不在乎她會——啊,你好,麥托勒。」
一個女鬼蹲著飄了過來,她的臉是哈利看到過的最憂鬱的。半遮在稀稀疏疏的頭髮下,戴著一雙厚厚的珍珠眼鏡。
「什麼?」她抑鬱地問。
「你好嗎,麥托勒?」荷米恩假裝高興地問。「看到你走出廁所真高興。」
麥托勒鼻孔噴了一下氣。
「格蘭佐小姐在說你——」皮維斯悄悄在麥托勒耳邊說道。
「說,說——你今天晚上很漂亮。」荷米恩用眼睛瞪著皮維斯。
麥托勒懷疑地望著荷米恩。
「你在取笑我。」銀色的淚珠從她那小小的幾乎完全透明的眼睛裡掉落下來。
「不——我是說真的——我說過麥托勒很漂亮吧?」荷米恩用手肘推了推哈利和羅恩的肋骨。
「哦是的……」
「她確實……」
「不要撒謊,」麥托勒喘著氣,淚水嘩啦嘩啦地往下滑。皮維斯在她背後偷笑。
「你以為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說我的嗎?胖胖的麥托勒!醜陋的麥托勒!哀號的麥托勒!」
「你可漏了‘骯髒的’。」皮維斯在她耳邊低聲說。
哀號的麥托勒放聲大哭起來,悲切的哭聲充滿的整個大廳。皮維斯跟在她後面,一邊用花生扔她,一邊喊:「骯髒鬼,骯髒鬼!」
「天啊。」荷米恩悲哀地說道。
這時,無頭的尼克從人群中飄向他們。
「玩得開心吧?」
「哦,是的。」他們撒謊說。
「不錯,」無頭的尼克自豪地說。「號哭寡婦老遠地從肯特跑來……我要去發表一下演說了,得先把交響樂隊喊停……」
在這時,交響樂隊已經停止了彈奏。狩獵的號角聲響了起來。
於是,他們和屋子的每個鬼魂都靜了下來,神情興奮。
「啊,我們去瞧瞧。」無頭的尼克痛苦地說。
十二匹鬼馬衝進了屋子,每隻上都坐著一個無頭騎士。大家都瘋狂地拍起手來,哈利也拍起了手掌,不過,他一看到尼克的表情就停住了手。
馬疾奔到舞池中央,前腿往上抬起,用後腳站立著停了下來。一隻體形高大的的鬼站在前面,他那滿臉絡腮鬍子的頭夾在胳膊底下,吹起號角,然後向前跨了一步,把頭高高地舉了起來。這樣他可以看到人群了。(人群中爆發出笑聲。)他走向無頭的尼克,把頭放回脖子上。
「尼克,」他大叫道。「你好嗎?頭還在吧?」
他中氣十足地大笑著拍了拍尼克的肩膀。
「歡迎,勃德莫。」尼克僵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