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後,哈利從黑暗中醒來,疼痛讓他忍不住叫了出來:他的手臂現在似乎全都碎了。在那一刻,他認為是疼痛讓他醒來的。接著,隨著一股恐懼的寒意,他意識到有人在轉動著海綿輕拭他的額頭。
「住手!」他大聲地說,接著,他叫起來,「多比!」
這房間小精靈那瞪得像網球一樣大的眼睛從黑暗中注視著哈利,一滴淚珠從他那長長翹起的鼻子上滑落下來。
「哈利。波特回到學校了,」他傷心地低語。「多比一次又一次地警告哈利,啊,先生,為什麼你不聽多比的話呢?為什麼當哈利錯過火車的時候他不回家呢?」
哈利坐起來靠在枕頭上,推開了多比的海綿。
「你在這裡幹什麼?」他問,「你怎麼知道我錯過了火車的?」
多比的嘴唇顫抖著。哈利仍然充滿懷疑。
「是你!」他慢慢地說,「是你阻止我們通過柵欄!」
「事實上是的,先生。」多比說,用力點了點頭,拍動著耳朵。「多比躲著監視哈利,還封了通路。多比不得不燙傷他的手——他伸出包了繃帶的手指給哈利看——但多比不在乎,先生,因為他想到哈利已經安全了。多比從來就沒想過哈利會從另一條路回學校!」
他搖晃著他那難看的腦袋,前後搖動著。
「多比聽到哈利回學校的訊息是多麼震驚,甚至連主人的午餐都燒壞了!先生……」
哈利猛然跌回枕頭裡。
「你差點讓我和羅恩被開除,」他粗暴地說。「你最好在我的骨頭長全之前消失,多比,不然我可能會掐死你!」
多比虛弱地笑了笑。
「多比已習慣了死亡威脅,先生。在家時,多比一天可以受到五次這樣的威脅。」
他用他的鼻子朝他身上那髒兮兮的枕套一角吹了吹氣。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憐以致於哈利覺得他的怒氣一下全消失了。
「你為什麼穿著那東西?多比。」他好奇地問。
「這個嗎,先生?」多比扯著枕頭,「這是精靈受奴役的標誌,先生。
只有當主人給我衣服穿時,多比才能自由,這一家人連一雙短襪都不給多比,先生,因為那樣多比會永遠地離開他們家。「多比那鼓出的眼睛作了個怪相,突然說:」哈利一定得回家!多比想他的布魯佐球一定足夠……「」你的布魯佐球?「哈利說,再一次燃起怒火。」你說什麼?你的布魯佐球?
你試圖讓布魯佐球來殺我?「
「不是殺你,先生,從來沒有!」多比震驚地說。「多比只想挽救哈利的生命!
最好還是回家,嚴重地受傷,比呆在這兒也好,先生!多比只想讓哈利受了傷被送回家!「」哦,說完了?「哈利憤怒地說:」我不指望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希望我變成碎片被送回家!「
「啊,要是哈利知道的話!」多比痛苦地叫著,更多的淚水跌落到他那破舊的枕套上。「如果他知道他對我們這些低等的、被奴役的魔界的廢物意味著什麼!多比記得當‘那個人’在權力頂峰時,先生!
我們這些小精靈被看作討人厭的害蟲,先生。當然多比現在還是被這樣看待,先生,「他承認,用枕套擦掉眼淚,」但很大程度的,自從你戰勝了‘那個人’後,我的生活有了提高,哈利存在,而黑暗巫師的力量被推翻了。這是一個新的黎明,先生,對我們這些以為黑暗不會有盡頭的可憐蟲來說,哈利像燈塔一樣照耀著我們,讓一切充滿了希望。先生,現在,在霍格瓦徹,可怕的事將要發生或已經發生了。
多比不能讓先生留在這裡。歷史將要重演,既然秘室的秘密將要再次開啟——「多比呆住了,嚇得動都不動,接著迅速抓起哈利床邊的水壺,重重擊在他自己頭上,搖搖欲墜地嘆了口氣。不一會,他爬上床,斜視著眼,咕噥著:」壞多比,很壞的多比……「」就是說有神秘秘室了?「哈利悄悄地說。」那——你是說它以前曾開啟過?告訴我,多比!「
他抓住這小精靈皮包骨頭的手腕——當多比的手一點點伸向水壺的時候。「但我不是馬格出身的人——我怎麼會因神秘秘室而處於危險中呢?」
「啊,先生,別再問了,別再問可憐的多比了,」小精靈結結巴巴地說,他的眼睛在黑暗裡顯得特別大,「神秘的事件就是在這個地方被計劃的,但哈利在它們發生時一定不會在這裡了。回家吧,哈利回家。哈利不應該介入其中的,先生。這太危險了——」
「是誰,多比?」哈利緊緊抓著多比的手腕以防他再用水壺打自己的頭。「誰開啟它?上一次是誰開啟它?」
「多比不能說,先生。多比不能說,多比不能說!」小精靈尖叫起來,「哈利,回家。哈利,回家吧。」
「我哪也不去!」哈利粗暴地說,「我一個好朋友是馬格出身的人,如果秘室真的被開啟過,她將是第一個被列在名單上的——」
「哈利為了他的朋友而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多比悲嘆,傷心而恍惚。「多麼不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