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註定不平靜。為了一個小小的黃衣弟子,二代‘七強’兩名弟子直接對話,兩脈首座更大動干戈,玄玉門暗流洶湧,許多隱藏在幕後的人物將紛紛浮出水面,各顯神通。
而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牛二,此刻正悠閒地躺在小屋中,翹著二郎腿哼著十八摸,完全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牛師弟?在麼?」一連串的腳步聲在門前止住,輕呼聲透過門縫兒傳進來。
「有事明天來,我受傷了,需要休息。」牛二一翻白眼兒躺在床上,此刻他還應該是個‘傷員’。
門開處,來人直接走進來:「牛師弟,怎麼都不請愚兄進來坐坐嗎?」
「蕭師兄?稀客稀客,牛二有傷在身,多有怠慢,還請海涵。」牛二說著還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只是再也沒有半點兒血流出來。
「牛師弟今日力戰何雲道,重創於他,愚兄佩服,只可惜沒看到師弟身手,甚為遺憾。」蕭天微微一笑坐在桌旁。
「師兄過獎了,多虧何師兄謙讓,牛二才取巧勝出,至於重創,更是無稽之談,牛二沒那個手段。」
「天陽師叔也真是,竟然對師弟下如此重手,幸虧師弟本領高強,才躲過去。」蕭天感嘆一聲,「愚兄惦記師弟傷勢,來時特地帶了師尊賜予的‘碧雲丹’,專治內傷,還望師弟不要推辭。」
說著,蕭天從懷裡掏出一個碧綠色瓷瓶送到牛二面前。
「既然師兄這麼說,牛二就卻之不恭了。」牛二略顯‘難為情’地收下,心裡卻樂翻天。送禮不要才是傻子,不要白不要,白要誰不要。就算他以後有事求到自己,也要看小爺心情,他還能讓小爺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不成?
「呵呵,如此就好,我還擔心師弟看不上愚兄這點小東西呢。」蕭天呵呵一笑,又探頭到牛二窗前低聲道,「師弟,愚兄出來時經過玄玉殿,偷偷看了一眼,真木師叔似乎和天陽師叔站到一邊兒,玉明師叔則和心月師叔站到一邊兒,情況不太樂觀啊。」
樂觀不樂觀關老子屁事兒,老子只管拉屎,擦屁股的事從來都是別人幹。牛二暗暗嘀咕一句,嘴上道:「那依照師兄的意思……」
「師弟如果沒什麼要緊事最近還是不要出門,天陽師叔睚眥必報,何雲道也心胸狹窄,這次怎麼說他們也是栽了,肯定會記恨你,如果被他們抓住把柄,就算我說動師父也不好招架。」
蕭天的意思很明顯,雖說蕭天的師尊是玄玉掌教,但天陽真人畢竟主掌刑罰,很多事情就算掌教也不好太過份。
「有些事情掌教師伯也不好過問?」牛二心裡一驚。這玄玉門莫非也搞三權分立制度?那樣可不好玩兒了,萬一哪天天陽老兒午睡之後心煩意亂,可能一揮手隨便找個理由就把自己打發了。
「師弟你入門時間尚短,很多事還不清楚,愚兄和你說句實在話吧,這玄玉五脈,其餘四脈誰家沒幾個資質出眾的弟子被……」蕭天戛然而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牛師弟,睡下了嗎?」
「哦,還沒,進來吧。」牛二順勢躺在床上。
「蕭師兄,你也在啊。」門開處,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走進來和蕭天打了個招呼,回頭看向牛二,「牛師弟,好些了嗎?」
「還好,還好。」時日已入晚春,雖是晚上,天氣卻也頗熱,牛二捂著棉被,臉色通紅,額頭更早已見汗,強忍著道。
「牛師弟,家師知道牛師弟受傷頗重,特地吩咐我帶一枚他昔年煉製的‘青玉丹’來。」來人正是真木大師得意弟子楊明遠,說著將一個青色瓷瓶放在桌上,對著蕭天坐下來。
「牛師弟,你可有福了。」蕭天聽罷哈哈大笑,「這真木師叔的‘青玉丹’、天陽師叔的‘烈焰丹’、玉明師叔的‘金剛丹’和家師的‘碧雲丹’並稱玄玉門四大內傷聖藥,不是愚兄誇張,就算你吐了一盆子血,只要還有一口氣兒,也能將你醫好。」
放屁,你才吐一盆子血剩下一口氣兒呢。牛二心裡罵了一句,雙眼卻放出熾熱的光芒盯著桌上的青色瓷瓶。孃親哎,想不到受傷還有這等好處,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再送點什麼‘天玄丹’、‘地黃丹’之類的增加內功真元的丹藥,沒事兒當著糖豆嚼,即練功又可以當零食豈不是兩全齊美?
「蕭師兄訊息靈通,從玄天殿那邊過來,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楊明遠看了看牛二,靠向蕭天笑道。
「楊師弟說笑了,我倒是想聽到什麼,不過回去後家師嚴令,玄玉殿五十米內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也只遠遠看了一眼,大殿內燈火通明,想必師尊和師叔們都在裡面,不過具體說些什麼就不知道了。」蕭天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天陽師伯也真是,竟然對師弟下重手。」楊明遠立刻轉移話題,看向牛二笑道,「如果我沒記錯,師弟入門才一個月多一點,能有如此成就,令我等汗顏啊,將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以後師兄若有難處,可要拉扯我一把啊。」
小爺只會推人,不會拉人,推你一把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