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牛二轉頭看向心月,心月微微點頭。
「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連殺我兩名弟子,罪大惡極,縱然有千般辯解,也難逃一死。」天陽真人說著鏘啷一聲拉出長劍,一抹藍光盪漾開來。
「哈哈哈……」牛二怒極反笑,在玄玉殿內嗡嗡作響,「大丈夫立於天地間,自當笑傲風塵,金戈鐵馬,莫說一個王漢甲,就是殺了你天陽真人,我牛二也不會抵賴,下藥毒人,出口誣陷,陰謀詭計,雞鳴狗盜之輩,恐怕只有你天陽真人才能出來吧。」
「黃口小兒,我殺了你。」天陽真人面色大變,勃然大怒。
「天陽老兒,莫以為我怕了你。」事到如今,牛二也豁出去了,「你雖主掌刑罰,卻不思大局,只為一己私利,縱容弟子栽贓陷害,更覬覦掌門之位,處心積慮,指使張華、何雲道栽贓陷害,搬弄是非,卻不想被我逃過,揭穿真相,哼哼,當著掌教師伯的面,還欲殺人滅口,你當掌教師伯和三脈首座是擺設嗎?」
「牛二。」心月面色清冷,叫住牛二,「不可胡言亂語,我心月一脈向來本分守己,不要學他人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天陽師兄所作所為,自有掌門師兄明辨,你無需多言。」
「好一張尖牙利嘴,我看你才是搬弄是非,自從你入門之後,攪得各脈之間烏煙瘴氣,就算沒有今天的事,身為刑罰首座,我也自當治你。」天陽真人面色鐵青地道。
「掌教師伯在,我是否觸犯門歸還由不得你,功過是非自有明斷,只是你那好徒兒張華、何雲道恐怕逃脫不掉。」牛二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牛二,無張華自認頂天立地,從未做過虧心事,你不要血口噴人。」張華面色大變,厲吼道。
「頂天立地?好個頂天立地。」牛二嘴角微微上翹,三分嘲弄,七分不屑,「毒害同門,栽贓誣陷,瞞天過海,陰險狡詐,如果你還算得上頂天立地,除了何雲道和你師尊,在場所有人都稱得上活神仙。」
「牛二,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有何證據說我偷襲你,卻是你,殺了孟飛師弟,反倒打一耙。」張華勃然大怒道。
「證據?張華,你可記得胸膛被我砍了一劍,腰腹被我刺穿?何雲道,你的子母輪呢?可否拿出來給掌門師伯看看?」牛二笑意漸濃。
「牛師弟訊息倒是靈通,今日我與何師兄切磋,一劍毀壞他的子母輪,師兄也傷到我胸口和腰腹,想不到你知曉得如此清楚。」張華早有準備,緩緩道。
「憑你?你那柔骨劍也能毀壞何雲道的子母輪?慌天下之大繆。」牛二微微一笑,「你修煉玄冰決,陰柔,想要毀壞子母輪,需要至陽至剛之力,不是我小瞧你,你……不行。」牛二說著擺了擺食指,輕蔑之情溢於言表。
「張華不行,難道你可以?」天陽真人冷笑一聲道。
「當然。」牛二劍眉一挑,「風雷劍訣渾雄博大,否則也不會引動天雷震碎烈陽劍,何雲道雖然即便功力再高,也無法對抗天地自然之力,雷罰之下,萬物俱焚。」
「牛二,你不要以為重傷在身無法出手就滿口胡言,肆意誣陷,縱然天雷之力無法抵擋,也不是你能引動的。」天陽真人面露輕蔑,不以為然。
「既然如此,牛二拼得性命,也要試試。」牛二說著勉強從擔架上站起,「何雲道,既然我能劈開母輪,自然也能毀你子輪,你可有膽量一試?」
「哼,你重傷在身,不要逞能,萬一我失手傷你,也不好看。」何雲道冷哼一聲道。
「生死由命,成敗在天,縱然身死,牛二無憾。」說著,牛二單手一招,鏘啷一聲銀光閃過,劍鋒直指何雲道。
見到銀劍,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風落子更是面色陰沉,狠狠瞪了心月一眼。
「牛二,不可魯莽。」心月大驚失色,牛二本就重傷,如若此刻出手,定然雪上加霜,何雲道本就位列七強,一旦下殺手,就算救援恐怕也來不及。
「師尊,恕弟子不能領命。」牛二朝心月微微一躬,雙目透發高昂站意,「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士可殺,不可辱。弟子抉擇,縱死無悔!」
「好,既然如此,我就領教一下師弟的風雷劍訣。」何雲道說著單手一翻,僅餘的子輪擎在手中,氣氛登時凝重起來。
「第一式,亢龍有悔。」牛二也不客氣,大喝一聲銀劍嗡鳴一聲,帶著滾滾雷鳴劈向何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