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做孽,尤可忍,自做孽,不可活,藤化,你喪盡天良,必遭天譴。」雖然這邊人多,但傷兵滿營,心月、燕劍鋒都無法再戰,對方一個藤化就足矣滅殺幾人,項燕怒目圓睜,大罵道。
「我的天譴,恐怕你們看不到了。」藤化微微一笑,勝券在握。
「項師叔,拖住他,只要十息。」項燕大怒,剛要衝上去,耳邊,牛二的聲音突然響起。
微微詫異,項燕連忙壓下怒火:「何宇身死,戴元被殺,天陽被斬,你們萬劍宗和恆嶽派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李秋水那兩個小輩兒跑的快,你們引以為傲的二代弟子今日必將全部葬送。」
「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藤化深吸口氣,全力催動玄功化解藥力,平復體內氣息,「今們丹青派新老兩輩人,一個也別想走,這玄玉門,就是你們的歸宿。」
話音落點,藤化身形一縱,快若鬼魅,流光劍一閃即逝,瞬間出現在餘星亞身前,筆直灌入他的胸膛。
「啊……」餘星亞猝不及防大叫一聲一掌拍出,藤化長劍脫手倒飛出去。
「師兄。」突然的變故超出所有人預料,項燕大叫一聲撲過去。
「烈焰狂刀!」牛二也站起身,雙手握刀高舉過頂,用盡全身力氣劈下去。
一刀之下,風雲失色。天空,竟然凝成一口同樣的特大號戰刀,帶著呼嘯的罡風驟然劈下。
轟……
天搖地動,煙塵飛舞。玄玉廣場被撕裂出一條巨大的傷口,深不見底。被餘星亞一掌拍飛的何宇也消失在戰刀下,沒有一絲痕跡。
「師兄。」項燕雙目血紅,兩行清淚不可抑止的流下來,旁邊,屠龍天也面色沉重,低頭站在原地。
餘星亞七竅流血,藤化的長劍貫穿胸膛,如果不是強提一口真氣,恐怕早就煙消雲散。
苦笑一下,餘星亞搖了搖頭:「天意如此,人能奈何,師弟,你無論如何也要保住天兒,送他出去,丹青派的未來……」
猛烈抽動,鮮血汩汩湧出,餘星亞話未說完,手臂軟軟垂下,再無一絲氣息。
「師兄。」項燕大叫一聲,卻聽身旁一聲驚呼,一串火光猛然暴起,玉明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既然這麼想他,我也送你一程。」背後風落子冰冷的聲音傳來,一道劍芒如長虹貫日,射向項燕。
「銀河倒卷。」不遠處,牛二強咬牙站起身,怒吼一聲戰刀反手上撩,狂暴的氣流真如銀河倒卷,怒lang問天一般逆衝高空。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真木大師冷笑一聲單掌拍出,頓時,氣息崩潰,四散紛飛,牛二身子一歪軟軟倒下去。
又是一串金鐵交鳴聲,屠龍天倒飛出去,風落子長劍一震,再次射向項燕,勢要誅殺。
「喝。」項燕也放下餘星亞的屍體,轉身出刀,光芒匹練,和風落子對轟一記。
兩人都是重傷在身,項燕更重一些,加上風落子有意偷襲,佔據上風,項燕被轟的倒飛出去,和屠龍天摔在一起。
「師傅。」剛要上前,蕭天雙目含淚叫了一聲,擋在風落子身前。
「哼,逆徒,你還有臉見我?虧我盡心培養,到頭來卻與我為敵,今日我就清理門戶。」一見蕭天,風落子大怒,不待他答話,掌劍齊飛,和真木大師一起攻下去。身後,古箭、段天涯一見己方長輩全部隕落,也不停留,勉強架起飛劍搖搖晃晃衝向遠方。楊明遠卻快步跟上來,也不說話,和兩人一起攻向蕭天。
「師傅,我……」蕭天還要辯解,話只說出一半兒,一口冷劍貫通咽喉,風落子面容猙獰,單手一撤,一股血箭衝上高空。
蕭天喉嚨咕咕,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養育了他二十幾年的師傅,不甘地閉上眼睛。
「下一個該是我了吧。」玉明抹了一把嘴邊鮮血站起身。
「背叛者,殺無赦。」風落子面容冰冷,毫無感情。
「風師兄。」玉明苦笑一下,「其實我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你?若不是你們背叛掌門,師兄怎麼又會對你們下手。」真木大師瞪著玉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們的目標,尤其是燕劍鋒,畢竟,雷鳴劍名列十大神劍,可稱得上曠世奇寶。
「哈哈哈……」玉明放聲狂笑,「二十七年前,袁師兄外出辦事,行蹤只有我們幾人知道,又怎麼會洩露?風落子,若不是你用詭計,袁師兄又怎麼會死?你又怎麼坐的上掌門之位?我知道你對我早有戒心,只是找不到藉口,但遲早都要動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你們必死!」
玉明說著面容驟然扭曲,金色的火焰驟然迸發出體表,劇烈燃燒。
「是……」風落子、真木大師兩人神情驟變,「是自爆。」
他們沒想到,玉明竟然不顧神形具滅,為了殺掉他們,寧可抹去自己的靈魂印記自爆。大驚之下身形爆退,真木大師更一把抓過楊明遠擋在身前。
「心月師妹,我先走了。」玉明悽然一笑,身體轟然炸開。宛如彗星撞擊地球,連山石都瑟瑟滾落,原本站立的地方更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氣流橫掃,狂暴劇烈,風落子慘叫一聲身體四分五裂,魂飛魄散。楊明遠被真木抓在身前,更瞬間灰飛煙滅,消弭無形。擋在後面的真木大師也如同被千萬利刃掃過一般,全身上下傷口翻卷,鮮血狂流。
「你們都要死。」長劍被崩碎,真木如瘋癲一般,怒喝一聲身形爆射,口中高喊:「我才是玄玉門的掌門,我是掌門,千秋萬代……」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衝出玄玉廣場,墜入無底深淵。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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