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傷人。」空中聲音驚怒交加,他沒想到牛二如此強橫,擋住自己的攻擊強行擊殺四人。冷哼聲中一道金色光芒從天而降,直射牛二背心。
「牛二小心。」心月注意到來人,神色劇變,提醒一聲身形電射,風雷劍暴起耀眼的白光橫掃金芒。
叮……
清脆的金石交鳴聲中,心月一劍掃空,牛二緩緩收回左手。金光倒卷,化作一口金色長劍飛上天空。
天上,一個人影如凌風仙人般緩緩飄落。
來人一身白黃相間道袍,正繡八卦,反刺陰陽。頭頂紫金冠,腳踏祥雲靴,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仙風道骨。一伸手,將金色長劍收回,落到牛二和心月的對面。
「元玉。」心月目光凝聚,氣勢陡然攀升,「想不到恆嶽派掌門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恆嶽派掌門元玉真人?牛二目光凝聚。如果沒有羅乾的推波助瀾,也不會有後來的玄玉之戰,萬劍宗更不會那麼強橫,一切都是恆嶽派做的手腳。
元玉真人也怒火中燒,一個小小的玄玉弟子竟然無視他的話,強行擊殺蒼山四虎,更一掌震開他的攻擊,如果傳揚出去,恆嶽派必將名譽掃地。
冷哼一聲,元玉真人道:「心月、牛二,你們罪大惡極,玄玉一戰滅殺幾十人,更將丹青派滅門,今日又再光天化日之下殺了蒼山四虎,難逃懲處。」
「逃?為什麼要逃?就憑你?」牛二向前一步,哈哈大笑,「就憑你?你還不配,要戰便戰,放馬過來,唧唧歪歪那麼多幹什麼?」
「你……」元豐真人一時氣結,強行壓下怒火轉向心月,「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交出玄天鑑,放你們一條生路。」
「玄天鑑,玄天鑑,到頭來,還都是為了玄天鑑。」心月搖頭苦笑,又突然抬頭,「蒼山四虎也是你指使的了?」
「哼。」元玉真人冷哼一聲,「玄天鑑乃尊天神器,豈是你們能把持的?二十七年前的袁崇道就是最好的例子。」
「老雜毛,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人模狗樣兒的也配擁有玄天鑑?不如撒泡尿照照自己,找個地方上吊勒死算了。」牛二嬉笑怒罵,語出犀利。
「找死。」元豐真人登時色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頭,別怪老夫不客氣了。」言罷也不再廢話,單手一擺,金色長劍凌空飛起,電射牛二。
從飛天一擊到現在的虛空御劍,元豐真人的實力要遠遠高出牛二和心月,就是風落子也有所不如。此刻看似普通一擊,卻也暗藏殺招,金色長劍在空中連續顫動,帶起一片朦朧的幻影籠罩牛二躲閃的空間,逼他硬碰。
「當心。」心月臉色一變。元豐真人功力深不可測,四脈之中僅次於萬劍宗掌門隱龍劍葉凌風,傳聞已經步入寂滅期。牛二雖然身懷古武戰技,但就算再強橫也只是金丹後期,相差三個大境界,無論如何也無法正面抗衡。提醒一聲風雷劍一閃,刺向元豐真人。
金光迷濛,帶著夢幻般的色彩籠罩牛二。牛二也不閃不避,霸氣狂湧,左手帶起一抹黑光拍出去,右手凌空一抓,一口黝黑無光的大刀憑空出現在手中。
「開!」爆喝一聲,戰刀自上而下,沒有任何光芒,卻帶著特殊的吸力。元豐真人長劍幻化的光芒如長鯨汲水,沒入刀身,只餘長劍本體,和戰刀撞在一起。
「吼……」如龍似虎的吼嘯聲驟然響起,金色長劍彷彿受到什麼巨大沖擊,猛烈震動,嗡鳴不止。
元豐真人臉色大變,右手一掃,一面似鏡似盾的古物散發著土黃色光芒擋在身前,和風雷劍撞在一起。
轟……
電蛇翻滾,縱橫四方。土黃色古物光芒柔息,如水波流轉,護住元豐真人。
「八尺鏡?」心月目光一寒,盯著古香古色的鏡子,「想不到十三年前那場奪寶大戰,最後成全了你。」
元豐真人一招手,收回金色長劍冷哼道:「貧道順天而為,福源深厚,又是你們這等窮兇極惡之徒能比的?心月,既然你認得這八尺鏡,貧道也不廢話,交出玄天鑑,貧道放你們一馬。」
元豐真人也不願動手,雖然他功力高深,足以對抗兩人。但牛二表現的實力更為驚人,尤其是那口戰刀,竟然能吸收他關注到劍中的真元,古怪之極。對峙間,不由得多看牛二兩眼。
「玄天鑑不在我們手中,否則,又何懼天下。」心月搖了搖頭道。
「既然你們不識時務,只好我自己取了。」元豐真人冷笑一聲,身形離地而起,激射而出,舞動間,金色長劍劍尖兒竄出五丈餘長的光芒,如開天闢地一般斬向牛二。
牛二一直盯著元豐真人,見他衝向自己,也不閃避,大喝一聲戰刀高舉過頂,卯足全身力氣猛然劈出。
嗡……
如黃鐘大呂,嗡鳴驟起。黑色戰刀如山嶽般沉重,硬生生砸在金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