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號聲中,兩個和尚徐徐落下,正是跟在苦禪大師身旁的兩名弟子。看來他們也脫離軒承運的糾纏衝出來。
「阿彌陀佛。」男僧人單掌豎起,高喧佛號,「諸位施主,小僧心禪寺念塵,這位是師妹念心,見過諸位施主。」
「念塵?」心月神情微動,柳眉一挑,不可思議地看著年輕和尚。
「念塵大師,在下鐵家堡鐵雲。」冷傲的鐵雲也神情微動,朝念塵點了點頭。
「鐵施主不必多禮,小僧道行淺薄,擔當不起。」念塵單掌豎起,微微躬身道。
「咯咯,小和尚,你追來幹什麼?莫非也為了他身上的東西?」千千和軒木青並肩而立,微笑間,顛倒眾生。
「阿彌陀佛。」念塵微微一笑,「兩位施主與軒施主大鬧敝派,受方丈差遣,小僧請兩位施主去心禪寺澄清事實。」
「放屁。」軒木青臉色鐵青,厲喝一聲,「你們心禪寺欺人太甚,我和叔叔路過萬佛山,關你等什麼事?卻偏偏出來阻攔,你們心禪寺的手,伸的也太長了吧。」
「阿彌陀佛。」念塵搖了搖頭,「眾所周知,萬佛山乃我派重地,八千年前心禪佛修煉飛昇之所,施主二人卻覬覦心禪佛祖石像內的寶物,意欲砸毀石像,敝派自然要出面。」
「刨人祖墳?我靠,我說小青啊,你膽子也忒大了,那個老傢伙也不是什麼好鳥,活該捱揍。」牛二唯恐天下不亂,嬉笑道。
「牛二,不得無禮。」心月瞪了牛二一眼,轉向念塵躬身道,「念塵大師,牛二初入天蒼,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哦……」牛二也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就是懷朔口中的念塵,我當是誰,怪不得這麼熟悉,我說小塵吶……」
「大膽狂徒,念塵大師佛法武功均參造化,縱然放眼修真界,年輕一代也無敵手,你是什麼東西?殺人越貨,屠戮師門,人人得而誅之,也敢指手畫腳?」在場之人,牛二和心月共同進退,千千和軒木青同出一源,只有他孤家寡人。見牛二出言不遜,立刻反唇相譏,力圖拉攏念塵念心。
「呵呵,我說小云吶,拍馬屁也不用這麼急,心禪寺大名誰不知道,還用得著你顯擺?我叫他小塵也好,念塵大師也罷,在他聽來都是一樣,出家人四大皆空,名利身外之物,又豈在乎別人如何叫自己?」牛二目光戲謔,「想要拍和尚的馬匹,還是回去多讀兩本佛經吧。」
「你……」
鐵雲剛要說話,念塵擺了擺手:「牛施主語出驚人,卻深諳佛理,小僧佩服。」言罷,微微點頭繼續道,「小僧有一事不解,還想請教牛施主。」
「什麼事?說來聽聽?」牛二微微一笑,也不著急,一個鴨子也是趕,兩個鴨子也是放,那邊兩個老怪物信誓旦旦要抓自己,這邊三個小的更是拼命,也不在乎多念塵念心兩人。生死由命,成敗在天,索性放得更開。
「臨危不懼,堪稱大才。」念塵讚了一句,才悠悠開口,「小僧聽聞,牛施主為了玄天鑑屠戮師門,又滅殺丹青派,可有此事?」
「哈哈哈……」牛二放聲大笑,「可笑可笑,世人愚鈍,想不到連心禪寺也如此混沌。」
「念塵大師,你看到了,如此狂徒,詆譭貴派,留他不得。」鐵雲竊喜,朝念塵道。
「咯咯,弟弟,你笑什麼?人家可極力詆譭你呢,要不要姐姐替你殺了他?永絕後患?」場中七人,各有心機,焦點卻是牛二,誰能走在別人前面,誰離傳說中的玄天鑑就更近一步。心月殺了鐵飛,牛二重傷大長老,和鐵家堡已然對立,千千自然毫不猶豫的站在牛二身邊。
「小僧愚鈍,不知牛施主笑從何來?」念塵面色不變,看著牛二,目光帶著詢問的意味。
「世人皆言我屠戮師門,滅殺丹青派,得到玄天鑑,卻誰人親見?」牛二毫不畏懼,冷冷掃視全場。
「哼,恆嶽派和萬劍宗已經昭告天下,你和心月就是屠戮師門的元兇,他們兩派為了阻擋你,也死傷多人,其中更有老輩高手,你也狡辯得了。」鐵雲怒道。
「好。」牛二點了點頭,「我來問你,四脈會武,群雄聚集,我一個人如何滅殺整個門派和萬劍宗、恆嶽派眾多高手?」
「傳說中玄天鑑有鬼神莫測之機,你定然是藉助玄天鑑的力量,一舉成功,血洗玄玉門。」對於傳言,鐵雲也細細想過,覺得只有牛二藉助玄天鑑的威力才滅殺眾多高手,笑傲天蒼。
「好,很好。」牛二面帶微笑,微微點頭,「那我為何不借助玄天鑑的威力也捏死你?何必讓你在這兒聒噪?」
「這……」牛二一言切中要害,鐵雲愣在原地。如果牛二藉助玄天鑑的威力,在場之人恐怕誰也無法逃脫,而他卻幾次遇險都苦苦支撐,並未動用,難道……玄天鑑有什麼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