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牛二的話振聾發聵,顛覆念心以往認識,在她心頭回蕩。自己一心向佛,苦修佛禪,每日吃著植物的屍體,卻沾沾自喜。相比之下牛二卻處處透著神奇。
第一次見他,他被軒承運裹著逃遁,以為他不過如此。第二次見他,他卻丟擲十大神劍的名頭,又刀劈鐵雲。而這次,他更光芒四射,舌戰苦禪師叔,言語驚天。下次見他,他又會如何?
客棧樓下,不少修真之人紛紛竄出,煙塵中,隱約見到三道招牌式的金光劃過天際,飛向北方。一個奇臭無比的屎盆子就這樣硬生生扣到心禪寺頭上……
「都怪你,速度這麼慢,被人追上了吧。」逃出陳州城不遠,苦禪大師金光一落,攔住牛二三人去路,千千撅起小嘴兒佯怒道。
「大和尚打飛機追,我做十一路,能快過他?」牛二也不在意,說了一句誰都聽不懂的話。
「阿彌陀佛,牛二,貧僧再問一句,心禪寺,你去還是不去。」光芒連閃,念塵、念心也趕過來,一左一右落到苦禪大師背後。
「佛語有云: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有緣之時,不用你請,我自會到。」牛二胡謅八扯,佛經將沒講過他也不知,只是順手搬來一用,用完就還。美其名曰: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貧僧看來,今日便是緣。」苦禪大師跨前一步,直視牛二。
「哈哈哈……」軒承運哈哈大笑,「沒想到,一向以仁義自居、佛祖為名的心禪寺竟然比我密宗還霸道,你說緣便是緣!好狂妄的口氣,你說天也就是天了?」
千千也嫣然一笑:「師叔,看來我們還要和他們好好學學啊,咱們密宗徒有邪魔外道的名頭,卻不如人家正道不講理,汗顏吶。」
「佩服佩服,大師佛理高深,不愧三大‘神射’,怕是連仙界的人也沒這麼大口氣。」牛二也嬉笑著抱拳,滿口胡言。
「好,今日貧僧就看看你有幾斤幾兩。」苦禪大師每說一句話,必遭到三人無恥嘲弄一番,索性不再說話,單手成爪,徑直抓向牛二。
「老友,我在這裡。」軒承運嘿嘿一笑,‘自覺’迎上去,雙手紅芒大盛,和苦禪大師撞在一起。
「如此,得罪了。」念塵言罷,單手一拋,直接祭起玄青色念珠,幻化出一個‘佛’字印向牛二。
念心也不言不語,大風劍鏘然出鞘,帶著淡藍色光芒劈向千千。
砰砰砰……
連續悶響聲炸成一片。軒承運和苦禪大師最先碰撞。
兩大高手對轟,勁氣四射,直徑一米有餘的古木都被打出一個個透明的窟窿,切面光滑如鏡。
翻身落地,苦禪大師一反手,掏出法寶紫金缽盂,抬手拋起雙手連續結印,紫金缽盂迎風漸長,轉瞬變成磨盤大小朝軒承運當頭轟去。
「老花子,又把你討飯的傢伙拿出來啦,給我回去。」軒承運和苦禪大師交手不是一次兩次,彼此非常熟悉。見他拿出紫金缽盂,哈哈大笑一拳轟出。
嗡……
如古木撞鐘,低沉的嗡鳴聲轟然響起,粗大的古木劇烈顫抖,樹葉如秋雨般簌簌而落。不遠處小河更水波激盪,跳起老高,如同沸騰一般。
「還是那麼難聽。」軒承運眉頭一皺,單手一轉,凝成一個血紅色頭顱朝苦禪大師印去。
「邪魔外道。」苦禪大師也冷哼一聲,右手平伸,金光大作,一掌拍在血紅頭顱上,金色光芒猶如烈陽般,血色頭顱迅速消融,化作絲絲血氣彌散開來。
「阿彌陀佛。」苦禪大師高喧佛號,紫金缽盂自動飛到身下盤旋不止,身體凌空盤坐其上,雙手快速結印,一個斗大的‘佛’字再次出現,金光耀眼。
軒承運一見,臉色凝重許多。苦禪大師內外兼修,一身佛功出神入化,外家功夫也享譽天蒼,若不是資質平庸、悟性不高,無法參透佛理禪機,怕是早已越過寂滅期,步入大乘,飛昇指日可待。
「血色狂暴。」大喝一聲,軒承運氣勢瞬間攀升,上身衣衫盡裂,血紅色身影再次出現在他背後,只是凝成的速度要比和牛二對戰時快上許多。
血影撲下,軒承運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吼叫,雙眸瞬間血紅,背後,一道紅色鬃毛迎風飄蕩。用牛二的話說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轟轟轟……
劇烈的爆破聲再次傳出,比之開始大上許多。林間塵土瀰漫草皮翻卷枝葉紛飛,兩條身影快速聚合,一道金光閃耀,光芒萬丈,一道血霧迷濛,神秘詭異。所過之處,更是一片狼藉。
為了爭奪牛二,心禪寺和密宗終於正面衝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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