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二叔。」直到牛二消失,莫向天才反應過來,慘白的臉色瞬間鐵青,冷汗滾滾而落,轉頭看到那隻大得觸目驚心的手印,呼喊著跑過去。
空場上,屍體橫七豎八,殷紅的鮮血凝固,慢慢變成黑色,微風輕送,濃重的血腥氣傳出老遠。
莫向天如同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一般,腳步踉蹌,踏著凝固的鮮血,踩過屍體跑到手印旁:「二叔,二叔。」
「哼……」輕微的呻吟聲從手印中傳出,泥土中,一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一股血水登時湧出,染紅那方泥土。
「二叔,你怎麼樣?」莫向天慌忙跳進手印。朝紅色泥土處跑去。
這隻手印奇大無比,要超過以往任何一個。橫向寬逾十丈,深逾一丈。手印四周光華無比,下方,卻是灰黑一片,連原本死在這裡的村民屍體都消失不見。
「嗯……」彷彿回答一般,又是一聲輕微的呻吟聲,短促弱小,似乎用盡全身力氣。
「二叔,二叔,別怕,我來了,天兒來了。」在古劍院,莫劍南對莫向天頗為嚴厲,除了督促他習武練功就是處理各種雜物,父子感情很一般。倒是莫劍北,沒有哥哥身上那副擔子,雖然每日也有很多事,但卻時常和莫向天一起,指點他練功,叔侄感情甚篤。
不敢動用寶劍,莫向天伸出雙手,沿著被血水洇紅的地面毫不猶豫的挖下去。
入手處,灰黑色土地彷彿磚石般,堅硬無比,莫向天沒有動用真元,只一下,雙手十指就鮮血淋漓,鑽心的疼。
「不要怕,二叔,侄兒一定救你回去,讓爹爹治好你,不要怕。」莫向天卻渾然不覺,雙手揮動間,插入堅硬的地面,挖起塊塊泥土,露出裡面的莫劍北。
莫劍北平躺在地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鮮血從嘴裡汩汩湧出,連那兩聲呻吟,都是輕微無意識的。
莫向天狀若瘋狂,掘起塊塊泥土,快速將莫劍北挖出來,反手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丹藥給他喂下去。
「天兒。」天空,又是三道流光射來,隨著驚呼聲,露出莫向天、古清風和李戰魂三人。
「天兒……啊?怎麼了?老二怎麼了?」莫劍南一眼看到躺在手印中氣若游絲的莫劍北,大驚之下急忙撲過去。
「是牛二,都是牛二乾的。」莫向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口中道。
「古師弟,快。」古劍院中,古清風的醫術最為高明,莫劍南只看了一眼,立刻招呼古清風。
「向天,靈兒呢?」古清風掃了一眼,沒看到古靈兒,心裡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靈兒師妹被牛二擄走,雲峰師弟被牛二……殺了!」莫向天雙目血紅,反射出野獸般的光芒。
「古師弟,快先看看劍北的傷勢吧。」莫劍南心裡焦急,再次催促道。
李戰魂掃了莫劍南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不屑,古清風卻也沒說什麼,身形一動道莫劍北身旁,單手搭脈,眉頭登時皺在一起。
「師弟,如何?」莫劍南在古清風身後,絲毫沒注意到李戰魂的目光,急道。
「唉。」古清風長出口氣,神色凝重站起身。
「到底如何?」
「經脈寸寸斷裂,臟腑受到極大震動,骨骼粉碎,真元潰散,若不是元嬰分出一絲真元勉強護住心脈,怕是……」古清風說著看了莫劍北一眼。
「那還能救好麼?」莫劍南臉色登時沉下來,道。
「能保住一條性命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經脈斷裂,非人力而能為之,縱然是大乘高手,自身真元潰散,經脈斷裂成這樣,也無法續接了。」古清風言罷,看了一眼四周。
「天兒,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莫劍南突然轉身,雙目火焰騰騰跳動,殺氣彌散,直視莫向天。
「爹,爹,牛二,都是牛二乾的啊。」莫向天雙腿一軟,噗通跪倒,撲在地上喊道。
「牛二的功力,能傷的了你二叔?再胡說,我廢了你。」莫劍南怒火盈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