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吃飯了,小黑,你等下,在那邊坐好,不準亂動。」屋內,古靈兒一身本色布衣,頭上圍了一方手帕,腰扎圍裙,麻利地收拾好桌子轉身掀開鍋,肉香伴著騰騰熱氣彌散開來,瞬間充斥整個小屋。
牛二轉身走到裡間,入眼處,一張本色木桌,四隻凳子,兩張木床,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屋內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千千正躺在一張床上,身上還是一套似乎永遠都不會變的紅衣,面色有些憔悴,見牛二進來笑道:「今天靈兒做了什麼好吃的?」
「瘦肉粥。」牛二說著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好些了麼?」
「好多了。」千千微微一笑。
那日被莫向天一劍穿心,崩碎心脈,若不是她及時凝聚元神融入元嬰,讓身體進入假死狀態,全力運轉元嬰維持生命,怕此刻早已化作一抔黃土。
饒是如此,牛二也費了好一番力氣,玄玉門的各種仙丹如豆子般為她喂下,尤其是奪靈丹和天玄丹,吃的最多。
也許是運氣使然,也許是千千命不該絕,牛二誤打誤撞竟然選對靈藥。依靠奪靈丹和天玄丹聚集的靈氣,千千在元嬰內成功完成密宗玄功的周天運轉,開始自行修復身體創傷。
如今四個月過去,千千依舊只能躺在床上,精神卻好了許多,元嬰運轉也更加流暢。身體內被崩碎的經脈也依照牛二衝擊奇經八脈的方法初步修補。只是心脈斷裂,很難續接,這也是千千直到今日都無法起身的原因。
「老yin棍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否則他可能會有辦法。」牛二對醫術兩眼一抹黑,一竅不通,嘀咕道。
「師叔自然有他的事,我慢慢將息也會沒事的。」千千說著目光落到窗外。
「明天要用什麼藥?」牛二也岔開話題。
「枸杞子,小葉蓮,銀杏子,紫陽草……」千千麻利地報出一串藥名。
「恩,你休息吧。」牛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屋外。
「二哥,吃飯。」見牛二出來,古靈兒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起初被牛二捉來做這些粗活,古靈兒誓死不從,一口一個壞蛋、妖女。沒想到牛二卻卑鄙齷齪,出言威脅,若是她不從,就毀她清白,和她抱著孩子回古劍院認祖歸宗。
古靈兒只有十六歲,比牛二還要小,又不是傳說中的穿越人,被牛二一嚇,登時妥協,磕磕絆絆開始了自己的‘苦工’生涯。
自從進入大山,牛二更索性解開她的禁制,讓她隨意走動。
但十萬大山又豈是易與?古木遮天蔽日,更兼怪石嶙峋,虎嘯猿啼不絕於耳,更深處還時常傳來陣陣如牛似龍的吼聲。若不是那頭古怪的黑猿是這片兒老大,恐怕古靈兒早就被虎視眈眈的妖獸撕成碎片,逃走的心早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個月下來,古靈兒也漸漸適應大山生活。除了一日三餐,每天傍晚為千千煎藥,再沒有其他事。
少了塵世困擾,更少了古劍院聒噪,古靈兒的修行反倒快起來,四個月時間,從元嬰初期晉升到元嬰中期,氣質也更加靈動。
只是,她卻越來越看不懂牛二!
在古劍院和牛二對陣,她看到的是牛二的狂放不羈,在心底暗暗認定牛二就是掌門口中的‘豎子狂徒’,殺人惡魔。但在逃亡中,牛二對千千照顧無微不至,甚至不眠不休,日夜守護,直到進入大山才放心,這時在千千眼中,他又變成重情重義、有血有肉的男人。但當牛二拿她的清白威脅時,在她眼中,牛二又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在進入大山後,牛二雖然還時常口無遮攔調笑古靈兒,但更多時候卻像個農夫一般開墾、耕種著那畝薄田;或是坐在池水邊默默思索;或是站在後山之巔遠眺……在古靈兒心中,牛二又變成一個獨子探索的智者。
更讓古靈兒驚訝的是,她的修為提升到元嬰中期後,卻發現牛二破入元嬰初期。
元嬰初期,在古劍院這些大門派看來根本不算什麼,但要知道,在四個月前,牛二和古劍院對陣時才是離合初期修為。短短四個月,便步入元嬰初期,如此速度,亙古未見。即或是古靈兒天縱之資,從離合初期到元嬰初期也用了整整五年。而牛二,卻只用了四個月。
「吼……」見古靈兒端上兩碗肉粥,卻沒有自己的,坐在角落裡一截粗大木墩上的黑猿不滿的吼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