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喝一聲酒罈激射,直直奔著大樹打去。屠龍天也長身而起,戰刀在手,雙目死死盯著大樹後方。
「師弟好身手!」一聲贊喝,兩條人影激射而出,一左一右站在屠龍天面前,隱隱對他形成夾擊之勢。
兩人都是男子,左側人面色古銅,身材高挑。一身黑衣,火紅綢緞壓邊兒,胸口處用暗紅絲線繡上一條巨龍盤旋飛舞,張牙舞爪。背後揹著一口碩大的戰斧,凜凜生風。右側人身材矮胖,皮膚微微發黑。同樣一身黑衣,杏黃綢緞壓邊兒,胸口處則繡著一條黃色巨龍,除了顏色,巨龍形態和左側人絲毫不差。手裡則拎著一根將近一丈的青銅長棍。
兩人一齣現,目光掃了一圈兒落到屠龍天身上。
「師弟,你師門被滅,流落中原,掌門師尊不忍,特意叮囑我們接你回去。」左側男人微微一笑道。
「郝雲銳,你們追殺我三個月,還用得著這些花言巧語麼?」屠龍天輕蔑一笑,舉起戰刀,遙遙指向黑衣男子郝雲銳。
「屠龍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偷盜本門秘籍、寶刀,掌門師伯賜你一死已是大恩,你非但不知謝謝www。,還殺了兩位師弟,還不快快隨我返回師門,任掌門師伯處置。」右側,矮胖男子一臉怒色道。
「賀燭,那日若不是你將楊明擋在身前,恐怕就沒有機會開口了。」屠龍天輕蔑一笑,周身氣勢突然一凝,「想要抓我回去,就放手一戰。」
「幾位請了。」單手一擺,止住剛要衝上去的賀燭,郝雲銳朝牛二三人遙遙抱拳,目光卻落到黑猿身上,登時愣住,再也說不出話。
「血……血瞳魔猿。」賀燭順著郝雲銳的目光看去,也發現坐在火堆旁大搖大擺吃烤野豬的黑猿,面色登時大變,顫抖著聲音道。
連只在那呆了幾個月的屠龍天都認得黑猿,郝雲銳和賀燭豈能不知?深吸了口氣平復一下心情,郝雲銳重新抱拳朝牛二三人道:「幾位請了,在下暗血門郝雲銳,這是師弟賀燭,要和門派逆徒屠龍天了卻一段舊事,還望幾位成全。」
牛二坐在火堆旁一動不動,也不吭聲,心裡暗笑。屠龍天執著武道,可能把腦子燒壞了,還說什麼放手一戰,人家都殺到門口兒來了,砍他沒商量。那兩個更傻帽,眼看著自己和屠龍天喝酒,拱手抱拳讓自己別管。甭說是他們看到黑猿,就算為了那壇被屠龍天丟出去打碎的酒,他們也該死。
看牛二不吭聲,古靈兒剛要起身答話,千千暗自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坐下,也不答話。
一瞬間,郝雲銳的臉色有些難看。暗血門雖然在中土並不響亮,但在塞北,卻也是一方霸主,遠比牛二當初呆過的玄玉門大得多,實力更是雄厚,否則也不會培養出他這樣的元嬰中期弟子。
「敢問三位高姓大名。」郝雲銳掃了一眼黑猿,強壓怒火再問一句,心底暗暗盤算,若是將血瞳魔猿出現的訊息帶回暗血門,掌門師伯一定大喜,以後自己在門派中的地位也必將水漲船高,前途似錦。
「啊?是在問我麼?」牛二這才聽清,拍拍屁股站起身,努力作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道,「沒事兒,你們儘管打,我是賣棺材地,誰死了從我這兒買棺材就是了,一口二十兩紋銀,少一個子兒不賣。」
「好,那在下就預定一口棺材了。」郝雲銳說著一抬手,一道白光不急不緩射向牛二。
單手一抄,牛二將白光抓在手中,攤開一看,赫然是一錠白銀,足有三十兩之多。
「ok,錢財到手,可以動手了。」牛二打了個響指,千千一桶古靈兒,長劍鏘啷出鞘朝賀燭射去。
「你們不是說不動手麼?」賀燭大驚,手中青銅大棍慌忙舉起迎向長劍,口中高喝道。
「是啊,我沒有動手啊,生意人嘛,將的就是一個信用。」牛二光棍的擺了擺手,一腳踢在依舊和烤野豬戰鬥的黑猿身上,「起來幹活,總不能白養你吧,二哥決定了,以後就幹賣棺材收錢殺人的買賣,無本萬利。」
「卑鄙。」郝雲銳也罵了一聲,長劍一擺衝向屠龍天。
「多謝,多謝評價。」牛二嘿嘿一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又高聲道,「喂,那個小云吶,你們有兩個人,要不要在訂一口,現在還來得及,我的棺材都是上好的爛木頭拼湊的,保證入土就爛,哦,對了,買第二口還有八折優惠哦。」
郝雲銳一個踉蹌,差點吐血。對面那個年輕人胡攪蠻纏,死不要臉,如果不是分身乏術,定然先一斧子劈了他再收拾屠龍天。
場中,劍光嚯嚯,拳影翻飛。千千和古靈兒兩人兩口長劍,雙戰賀燭。
千千身法飄逸輕靈,如一抹紅煙穿梭飄蕩,忽左忽右,長劍專取賀燭軟肋,打得他手忙腳亂。
古靈兒雖然身為女子,但深的古清風真傳,大氣穩重,根基紮實。古劍院劍訣更爛熟於胸,一口長劍紫光瀰漫,夾雜雷霆之威正面猛攻。
兩人一剛一柔,相輔相成,且修為都和賀燭不相上下,只幾個回合便佔盡上風,打得賀燭步步後退,取勝只是時間問題。
另一面,屠龍天和黑猿雙戰郝雲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