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瀟更冷汗涔涔。雖然有葉墨玉為他撐腰,但葉墨玉已經擺明態度不想多管,他也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倚仗,低頭站在下面,不敢多言。
秦觀掃過眾人,臉上神情未變,目光最後落到柳星寒身上,聲音不再冰冷,道:「星寒,你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柳星寒神色一震。他知道這是秦觀特意給他機會,幫助他樹立威信,同時也向所有人傳達一個訊號,這裡是連雲劍宗。
搶前幾步跪倒在地,柳星寒道:「祖師,弟子幾人都有急事求見祖師,麻煩葉瀟通傳,只是葉瀟通傳幾次,都說祖師有要事在身,讓我們等一等。弟子幾人從早晨等到現在,葉瀟依舊如此說,黃掌門才按捺不住,和葉瀟言語衝突,葉瀟一言不合搶先動手,黃掌門迫不得已才出手迎戰,兩人只過了一招就被祖師打斷,還請祖師明察。」
「嗯。」秦觀點了點頭,轉向葉瀟,聲音愈發柔和,「確實如此?」
「不是。」葉瀟臉色鐵青,狠狠看了柳星寒一眼。若是這頂帽子被扣實了,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殺。見秦觀詢問,立刻否定。
「是黃掌門當先辱罵弟子,說弟子狗仗人勢,弟子氣不過才出手反擊。」葉瀟立刻反咬一口。
「哦?有這等事?」秦觀眉毛一揚,回頭看著黃非,「你怎麼說?」
「弟子和諸位同道確有急事,急需通傳,奈何他左右阻攔,又出手襲擊弟子,弟子才迫不得已反擊。」黃非也一口咬定葉瀟推脫阻礙。
「葉瀟,你說通傳幾次,為什麼我沒得到訊息啊?」秦觀也不追究‘狗仗人勢’之說,看向葉瀟道。
「這……我、我稟明瞭祖師。」葉瀟面色漲紅,支支吾吾半晌才道。
「哦……」秦觀點了點頭,微微一笑,目光不經意地掃了葉墨玉一眼。才悠悠道:「你等幾人急見,有何要事啊?」
「祖師,莫掌教、黃掌教和沐掌教幾人都發現牛二和龍吟的蹤跡。」柳星寒微微躬身,恭敬地道。
「哦?快說。」秦觀面色不變,掃了一眼噤若寒蟬的葉瀟。
「三日前,也就是論道大會當日,牛二出現在古劍院附近,意欲劫殺莫向天,幸虧李戰魂及時趕到,救下莫向天。龍吟也同時出現在暗血門新址附近,大戰暗血門年輕弟子狂刀,將狂刀打成重傷遁走。兩日前,牛二大敗沐掌教高徒青狼,斷青狼一手一腳,沐掌教趕到時,牛二已經遁走。昨日又傳來訊息,牛二和龍吟同時出現在葉家新址,大戰葉家年輕一代葉笑和葉龍,葉笑重傷遁走,葉龍戰死。今日又有傳聞,論道大會前的恆嶽派血案乃牛二和屠龍天所為。而且,屠龍天近日也頻頻出動,血戰四方高手,勝敗均有,目前不知所蹤。」柳星寒一口氣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原原本本道來,條理清晰,沒有絲毫拖沓。
「牛二和龍吟竟然如此囂張?」秦觀深吸口氣,和葉墨玉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解。
按照常人想法,擊殺仙人,第一要務就是隱匿起來,躲避接下來狂風暴雨般的追殺。而他們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大搖大擺四處出擊,顯然是得到什麼訊息,背後有高人指點。
「正是,祖師,而且,牛二和龍吟的修為都深不可測,除非老輩人馬出手,否則,年輕一代怕是沒人是他們的對手。」柳星寒適時插上一句。
「嗯,星寒言之有理。」秦觀點了點頭,轉向葉墨玉,「葉兄,你看此事當如何處置?」
葉墨玉沉吟一聲,才道:「看來牛二是得到了什麼訊息,既然如此,我們也不用在藏掖,傳下去,無論是誰,發現牛二的蹤跡立刻回報者,賞千金。至於你們,每個門派分出兩支隊伍,由老輩兒高手帶隊,一旦有訊息傳回來,立刻出動,但要注意一點,只能活捉,不能擊殺牛二,明白麼?」
「謹尊上仙法旨。」下方人齊齊躬身道。
「上仙,那龍吟該如何?」柳星寒雖然口稱上仙,眼睛卻盯著秦觀。顯然在他心中,秦觀的話才是聖旨。
「龍吟?既然他和我們作對,就只有抹殺,如果遇到他,就順手殺了吧。」秦觀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龍吟的死活,「但是你們要記住,無論如何也要活捉牛二,若是力有不逮,就傳回訊息,我們自會出手。」
「謹尊上仙法旨!」眾人再應了一聲。
「若是誰活捉牛二,我們定然會在仙帝面前標奏功績,還希望你們盡心而為,我和葉兄也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不過若是誰知情不報或者隱瞞牛二行蹤,哼哼……」秦觀說著站起身,雙眼閃過一絲寒光。
「若是沒什麼事,都下去,星寒,從現在起,你挑四名忠正弟子守在著連雲大殿,一有情況立刻通傳與我和葉兄,若是有特別緊急的事情,你也可以直接來見我。」秦觀言罷,大袖一擺走回後殿。
「葉瀟,你隨我來。」葉墨玉看著秦觀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也跟著轉身走遠。
第二日,由秦觀和葉墨玉口述,連雲劍宗發出的‘擒牛令’和‘屠龍令’傳遍天蒼修真界,引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