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開!」
就當所有人都認為戰鬥即將結束的時候,一個厲喝聲如同驚雷炸響,從四面八方傳來。牛二凝聚的威壓也為之一澀,四分五裂爆裂開來。
「嗬。」威壓破裂,氣息牽引下牛二週身一震,內腑翻騰不休,同時,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傳來。輕喝一聲眼眸寒光崩現,戰刀加快速度帶著隱隱的雷鳴聲切向愣在當場的葉家兄妹。
「雕蟲小技。」又是那個聲音,帶著不屑的輕視。一道金色光芒突兀出現在遠空,瞬間拉近距離,叮的一聲撞在天橫刀上。
「啊……」
慘叫一聲,牛二倒飛而出,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天碑之上。
同時,葉家兄妹身前,一點光芒緩緩放大,葉墨玉面帶輕蔑從中走出,雙目利劍般刺向牛二。
砰……
悶哼一聲,葉墨玉倒退一步,臉上寫滿震驚。他方才發動的是神識攻擊,企圖依靠仙人凝練的神識一舉擊殺重傷的牛二。誰料想那面托起牛二的天碑突然分出一絲灰黑霧氣擋在牛二身前,以葉墨玉強橫至極的神識竟然無法穿透,反而被灰黑霧氣死死纏住點點吞噬。若不是他反應極快,切斷和那縷神識之間的聯絡,怕是會被吸成人乾兒。
修到仙人的境界,能打動他們的寶物已經不多,更兼仙界資源匱乏,大多有名的法寶早名花有主。若是碰到一件無主之物,通常殺的血流成河,伏屍成山。像葉墨玉這類修為並不算高的仙人根本難以得到。只是讓他沒想到,今日在修真界竟然見到這樣一個,登時壓下擊殺牛二的想法。
「牛二,你誅殺眾多修真界正道前輩,濫殺無辜,可知罪否?」
此刻牛二已經穩住心神。方才雖然威壓攻擊被破,又捱了葉墨玉一下,但畢竟一個是氣息牽引,一個打在戰刀上,對他傷害有限。此刻已經平復下來,聽聞葉墨玉問話,微微一笑站起身道:「不知。」
葉墨玉面色一變。他早聽說牛二為人桀驁不馴,卻沒想到連自己的面子也敢搏,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修者面前。只是想到被牛二踏在腳下的天碑,才強壓怒火道:「不知?你夥同龍吟殺了雪家家主雪籬藩,又滅殺其子雪千山和暗血門黃非、狂刀兩人,今日又企圖殺我葉家子弟,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說?」
「哦?」牛二眉毛一挑,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殺的那幾個人恐怕和您老人家比起來就差的遠了,心禪寺一千餘條人命;瀚海派三百生靈;烈火門五百男兒……」
「住口,他們都是罪大惡極之人,不從仙帝大人調遣,死有餘辜。」葉墨玉臉上登時掛不住,厲聲打斷牛二的話。
「誰說不從仙帝調遣就是罪大惡極之人?誰說仙帝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誰賦予他剝奪擁有別人生命的權利?他自以為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在我看來,只不過是等著上蒼懲罰的戰犯而已,而你,則是王座之下的一條看門狗罷了。」
牛二眉毛一挑看著葉墨玉,聲音愈發蒼涼。確實,天蒼太軟弱了,軟弱到不能承受任何一場風雨的地步。蠻荒異界的大門不開啟,擁有幾十萬年甚至更久遠歷史的天蒼大陸只能在這種軟弱中被蠶食、消亡。
「好,好,好,今天我就看看你有什麼能耐大放厥詞,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力量。」葉墨玉怒極而笑,話音落點身體如一道劍光,直射牛二。
轟……
一聲驚天巨響,璀璨的光芒瞬間從兩人交手的地方爆發出來。葉墨玉身形微微一頓,又猛然倒飛出去,一縷嬌豔的血花在空中悽美的盛開。
牛二面前,一個滿臉嬉笑的老乞丐緩緩收回右掌,笑看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