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大家破陣的時候,最後聽到的那句話所提到獎勵什麼的,他們知識先聽著,即使這關沒有獎勵,彼此活著,他們已經滿足了。
跟野哥和兩大美女在道法玄陣裡一起經歷生死,有了過命的交情,才讓一直對陌生人持有戒心的陳卡真正融入了野哥這個小團隊,以後即使分隔天南地北,只有對方一句話,陳卡也會為野哥她們上刀身下油鍋,水裡來火裡去,絕不含糊。
陳卡喜歡單幹,很大程度就是對他人嚴重缺乏信心,但這一次,他感到了跟小時候,每逢下雨,就被父母摟在懷裡慢慢走過下雨的街頭,那種被照顧的溫暖。
「士為知己者死!」此刻陳卡把野哥,茉莉,鬱金香的身形,容貌,聲線等點滴深深刻在腦裡。
當然,破玄陣時腦海出現的提示音說這關暫時沒獎勵,但總得自己動手找找才甘心嘛,到寶山豈有不挖寶的道理呢?所以這時野哥還是帶隊對圓型木室展開地毯式蒐羅,可是令人失望的是,花了半天光景,連牆上的不滅油燈的燈芯都撈起來仔細看了幾遍,油燈的油水甚至用嘴試了一下,結果一無所獲。
大家都知道包公是個清官,清官自然也是窮官,沒有什麼家傳之寶可以理解,但連比較簡單的第一關都有金龍鞭那樣級別的寶物,這關道法玄陣,這麼難才闖過了,居然沒點東西留給我們?不合邏輯,不合情理啊!弄得陳卡他們心裡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就象小丑一樣,被人耍了一樣。
「嗯?」剛地毯式蒐羅而累了的陳卡,坐在地上,越想越不甘,氣憤地拍了拍大腿,居然拍到硬硬的東西。怪了,為了行動方便,我的褲袋從不放東西啊。剛才一心想著寶物,也沒注意到。
陳卡伸手進褲袋往外一掏,一塊手掌大的木塊印入眼簾。他一臉驚訝:「這是我在妙境裡的開封府看著順眼,順手牽羊牽走的包公專用的驚堂木?!」
他做過功課,知道開封府是北宋第一大府衙,那是天子腳下的衙門,它用的驚堂木自然不一般,是當年皇帝御製之物,這塊驚堂木為宋代特有的臥龍形狀,為表達皇家的權力至高無上,做工精細自不多說,用的是上等金絲楠木。
金絲楠木,在中國約有34種,只要顯現金絲明顯的均可確定為金絲楠木。是我國特有的珍貴木材,絕大多數人只是聽過沒有見過,因為自古以來金絲楠木就是皇家專用木材,歷史上金絲楠木專用於皇家宮殿、少數寺廟的建築和傢俱,古代封建帝王龍椅寶座都要選用優質楠木製作,民間如有人擅自使用,會因逾越禮制而獲罪。
再說開封府的歷代府尹在位時間不長,就連包公也不過一年多點的時間,十年寒窗只為一朝成名,文人為官多為名,這塊驚堂木上有歷代,府尹的刻印,那可是一字千金啊,陳卡看著它上面的刻字,蘇軾、歐陽修……包公……
越看越興奮,陳卡心道這塊驚堂木要是賣出去,一世無憂了。他下意識把它收進背包,看到坐地上休息的野哥沒發現自己這邊的狀況。
「真好的運氣啊!」陳卡暗歎一下。誰會想到在幻境拿的東西能帶回現實呢。他甚至做夢也沒想到,這塊驚堂木他沒有賣掉,這塊碰巧得
來的木塊,用另一種方式讓他的命運發出翻天覆地的變化,當然是什麼變化呢,這是後話。
一起挖墓時,私藏寶物如家常便飯,但陳卡這次居然沒有撿到寶的高興,反而感覺到不開心。他無意地抬頭看到野哥他們正掛著鬱悶無比,無精打采的神情,那種不開心更為強烈。
是因為他們不高興而我也不高興?陳卡摸了摸下巴,隨即暗自下了個決定。
進來已經接近2天多,事不宜遲,陳卡等人稍微休整一下,繼續上路。又是走過一條長長的石道,他們來到了第三個地下室。
「滴答,滴答,滴答。」在安靜的石道時,遠遠就聽到一陣很清脆的滴水聲。待走進了第三個地下室,陳卡等人看到一個終身難忘的景象。眼前是一個比桂林名滿天下的七星洞還要漂亮上幾分的乳石洞。
這裡有著數不來的自己散發五顏六色的乳石,優雅的乳石滴水美景,寧靜美的洞湖,小橋流水人家式的悠悠小石路橫穿一片片洞湖。
有那麼一剎那的衝動,陳卡想一直住在這個美麗的與世無爭的乳石洞。
不單是他,茉莉和鬱金香也對眼前的美景露出迷戀的神色,只有年紀最大的野哥不為所動,野哥對他們發呆地直直站著欣賞美景的表現一笑而過,自己帶著疑問,走向那條橫穿洞湖的小石路。
在野哥看來,這個乳石洞很大,大得難以想象,但洞的大半的空間是一個連著的看不見底的洞湖。他很疑惑,也許是湖水是黑色的,也許是真的深不見底,那這條小石路又有什麼特別作用呢。
這個巨大的乳石洞裡,光線來自會發光的乳石,光線還算充足,能寫字,看書的程度。但野哥走到靠近入口的洞湖邊,低下身,用上軍用電筒來照,也看不見洞湖的水是什麼顏色,別說看到湖底了。
他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這湖水就是一個整體,是沉睡著的黑色怪物,心頭莫名一顫,接著,他又想到一個更離奇的可能,這洞湖是一個空間之門,也許一掉進去,就會穿越到另一頭,一個意想不到的世界。
「我什麼時候跟陳卡他們一樣那麼感情豐富了。」野哥拍一拍腦袋,有點自嘲道。親身跳下去試驗一下湖,是不可能的了。他走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用右腳踏上橫穿洞湖的小石路的第一塊,剛剛高於湖水一點的腳板大小的石塊。
「啪!」很小的腳踏聲,野哥一腳踩在上面,感覺那石塊是踏實的,能站得了人,貌似沒危險啊。
「危險!」他緊繃的心神還沒緩過來,他多年養成的敏銳直覺,讓他提前感受到徹骨般的死亡氣息,讓他逃過一死,他使勁全力,技巧性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