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到了?」端木回神,看了眼窗外,「那我們下車吧。」
「恩。」我皺眉,端木這樣子可不好,難道他還有什麼沒告訴我?
剛剛劫後餘生,我就沒讓端木做菜,只是簡單地下了點麵條,將就著吃一頓。端木吃的有一口沒一口。
等他吃完,我將他趕去洗澡,早點睡一覺可能更好。
等我也洗完澡出來,只見端木雙手抱膝坐在床上,記得在哪裡看到過,這這個姿勢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端木,怎麼還不睡覺?」
「……」端木抬頭咬唇看我,似乎想說什麼。
「端木,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告訴我?」我有些無奈,「老老實實交代。」
「我……」欲言又止。
「端木,你知道我最討厭婆婆媽媽的人,」我板起臉,知道端木怕我兇他,「有什麼就說什麼,難道你還想瞞我?」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好像一直是個拖累,從以前當你的男寵開始,你的死是因為我,還引起過你和跡部的冷戰,現在又害的你深陷險境為了救我而受傷……我真的好沒用!嗚嗚……」說著眼淚就往下掉。
「端木!你要我說多少遍,你不是累贅,救你是我心甘情願的,你別胡思亂想啊。」我無奈地在他身邊坐下,「就算你是累贅也是我喜歡的累贅,再說你不是。」
「……」
「端木,你知道嗎?其實,你對我來說,一直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前世我身邊只有你,雖然名義上只是我的男寵,但我卻是把你當自己人看待的,至少我對你沒什麼戒心,否則也不會……」端木聽到這裡紅了眼眶想說話,我搖頭制止,「我說過,我沒有恨你,反正沒什麼好留戀的,那時候,你會給我做飯,會注意我的喜好,會為我做一個我可能不會在意的蛋糕,而這一世,你和我一樣的來路,總有一種歸屬感不是麼?我們有著一樣的來處,端木,從那次我再次遇見你開始,我就對自己說,這一輩子不放開你的手,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便護你一世安全。」我微笑地看著端木。
「晴明……我……」端木撲進我的懷裡,將頭埋在我的胸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不幸的。母親是生我難產死的,父親因此整日酗酒賭博,最後沒錢還要賣我,我真的不敢想象那時候要是被賣進魅惑而不是遇見你,那種千人騎萬人枕的日子我是不是受得了。我覺得遇見你是我幸福的開始,你最開始雖然對我冷淡,但是都很溫柔,很少兇我,後來你對我越來越好,只是我鬼迷心竅太過貪婪才會被安涼利用,只是,我沒想到,安涼他明明是……最後居然是殺了你。」
「安涼……呵,」提起他,眼前又回想起那張沉靜的臉,安涼,是個天生適合生活在黑暗中的暗夜行者,那江山有一半是他陪我打下的,最後歸他所有也算是名正言順,不算負他了。其實他的心思我也多少知道一點,只是我既無心於他又何苦惹他情思,「不說他了,已經再也回不去了,不是麼,再在乎也沒用了。」
「可是,晴明,剛來的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夢中都是你那張不可置信的臉,我覺得我背叛了你,這也算是一種拖累吧?被安涼迷惑而害死了你,於是,那次我遇見你我就發誓,再也不要背叛,再也不要拖累,可是,這次我還是差點害了你,」端木手撫上我的傷口,「這提醒著我……」
「如果你真的不想做我的累贅,那就做我的羽翼吧,」我撫摸他的頭髮。本來就曾經有想讓他進行訓練的想法,只是每每總不能成行,現在發生了這件事。算是一個警告吧,警示我一味地將端木護在手中是不行的,不經歷風雨永遠只是弱小的。
「羽翼……」端木咀嚼我的話,漸漸舒展了眉頭,「好,我要做你的羽翼!再也不要做你的累贅,我也想像安涼和跡部那樣能幫助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而不是被你護在身後,我要做你乘風而起的助力而非是拖你後腿的石頭!再也不是被人看輕的男寵。」
「好。」我滿意的點頭,解開了端木的心結,也算是件好事,「我等著你,我期待張開你的羽翼,我也相信你可以驚豔到所有曾經看輕你的人。」
而接下來,需要承受我怒火的——出雲晴子,你準備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