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賽,即使贏了也只是為了爭取一個機會。」忍足說的有些心灰意冷,「是我們太輕敵了,晴明,出了問題才明白你並沒有錯,錯的是我們,而且是大錯特錯……」
「現在說這個也沒有用了,看比賽吧。」我只是靜靜地看場上兩個耀眼的身影,這兩個同樣強大,同等風姿的人,為了這場比賽不惜一切。一個賭上了自己的名聲,一個賭上了自己手臂。
只是,到最後,跡部卻被冠上了「球技一流,人品下流」的名號,這是完全不公平的。打持久戰是跡部的策略,而選擇應戰卻是手冢的事,只是,大家都會把更多的目光投向受到最大傷害的人,往往忽略了其中的一些事,正如儘管手冢沒有責怪跡部,而且跡部有幫助青學,桃城他們依然不怎麼待見跡部——不過是15歲的少年,我也不指望有多少明白其中關竅,雖然跡部不在意,我卻在意——有我在,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了。
兩人來回試探了幾次,直接就開始強力攻擊。
跡部的強力扣殺,直接打落了手冢的球拍。可是手冢動用了領域和零式才贏下一局,不過這麼輕易就動用了本是壓箱底的絕技,變相證明了跡部的洞察力沒有錯,手冢想要速戰速決,手真的出了問題。
跡部笑了。
刻意拉長比賽時間,一次又一次放棄直接得分的機會,目的只有一個——迫使手冢手傷加重,乃至放棄比賽。只是,他忘了對面的人執著不比他少。
當手冢抱著傷臂跪倒在地的時候,跡部神色莫名,而青學則譁然一片。我看著一直冷靜自持,一身清冷的手冢神色痛苦,心中竟是心疼的,只是,也只是心疼,我不會去阻止,這一切是他們兩人的選擇,是他們兩人的比賽。
我看向坐在教練席的龍馬,這場比賽,手冢不止是為了勝利,也為了讓他明白什麼才是「青學支柱」,手冢為了培養龍馬,真的是用心良苦。手冢蹣跚的步伐,掩蓋不了他的堅定,這次比賽,是龍馬的蛻變,讓他明白網球的勝負所代表的真正意義——這些東西,不是言語能傳達的。南次郎一直想要龍馬明白的東西——網球不只是挑戰強者並擊敗他,還有一種叫責任感的東西,比起比賽的勝負,比起個人的榮辱,甚至與網球本身比起來都要偉大得多,高尚得多。
不得不對手冢起了百般心思,想要龍馬成長,何須如此以身作則,縱使當年答應了大和,又何必做到這個份上?青學終究是過客,只是初中三年的母校,何須為此搭上自己的一輩子,若是手臂的傷治不好,導致自己的網球生涯就此止步,連家傳的柔道都會有不小的影響。這個固執,堅強,清冷,不善言辭卻外冷內熱的男人,在我心上刻下了越來越濃重的筆墨。
當年,哥哥也是答應了母親的「要好好保護弟弟」,最終為了我而死,這兩個人,在我腦中重疊,竟一時出神了……
「搶七了,手冢這傢伙,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啊。」忍足的感嘆打斷了我的思緒。
回過神,果然已經搶七了。
「為了這樣一場比賽,搭上自己的前途,真不知道值不值。」
「值不值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們並沒有置喙的餘地。」我轉向日吉,「熱身去吧,這局景吾會贏的。」
「是。」日吉握著球拍出去了,眼中濃烈的鬥志讓我嘆息,遇上龍馬,註定沒辦法走下去了。
從第一球開始,兩人就非常頑強地堅持不放棄任意一球,只要能接到,再艱難也要揮起球拍,再有體力的人到了這時候也已油盡燈枯,兩人只是憑藉意志在堅持,若是哪個人先承受不住,這場比賽也就結束了。
「5—6,手冢領先。」
……
「11—10,跡部領先。」
……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好多雙部的評論,煽情了……話說為什麼收藏掉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