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討論聲中,跡部和真田的比賽就這樣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我則看著手冢遠去的背影,挑眉,可沒那麼容易就後退呀,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我跟在手冢身後,見他安排大家自由練習,我便直接上前拉過他就走。
「你幹什麼?」手冢想掙脫我的桎梏。
「你說我幹什麼?」我將他推按在樹幹上,兩臂撐在他兩側,不讓他有閃躲的機會,「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生氣了?」
「……」手冢蠕動了幾下嘴唇,卻一句話都沒說。
「恩?不說我就來審問了啊。」我威脅道。
「……」手冢撇開頭,不願意對上我的眼,依然是一言不發。顯然是在生悶氣。
「是我讓你生氣了?」我後知後覺地發現這脾氣似乎是衝著我,「為什麼?」
「我知道是自己小心眼,但是就是控制不了……」手冢咬著嘴唇,表情有些落寞。
「?」我一愣。
「明明知道你不可能只屬於我一個人,但是看著你對別人溫柔,我真的受不了……」手冢像是脫力般地靠在樹幹上,虛闔著眸子,「我是不是很貪心?今天早上看到你那樣對忍足,我真的覺得嫉妒……」
「不。」我本來的氣悶在聽到他的話後一掃而空,我微笑著抱住手冢,「我很高興,沒有比這更動聽的表白了,是我對不起你們。貪心的是我。若不是我,你們一個個都會有比現在更好的生活。你們寵壞我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幸福也最心虛的問題。先是惹了跡部,卻不能一心一意,招惹了一個又一個,明明知道會惹得大家都不開心,卻仍然故意裝作無辜地說對不起,還要他們來安慰我,我果然是個十足自私和虛偽的傢伙,只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我,在接受了毫不做作不求回報的溫暖之後再也做不到放棄,只想全都擁有。
「也許吧。」手冢回抱住我,「但是是我們心甘情願選擇了寵你。」
「還生氣麼?」我恬著臉笑,「我以後就你們幾個了,我保證……」我舉起左手做發誓狀,「你們是我的全部。」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手冢拉下我發誓的手,將頭輕靠在我肩膀上,「我們早已彼此心照不宣,只是仍然偶爾會壓抑不住內心的妒忌罷了。」
「我何嘗不是呢,你們那麼優秀,總會有那麼多的愛慕的目光圍繞著你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是最大的無可奈何。」原本的同性之愛就已經不容於世,更何況是像我們這樣的,然而沒有任何契約和拘束,伴隨而來的是不安和猜忌,我們能做的只是相信彼此。
在這個微風吹拂,氣溫宜人的午後,我和手冢互相擁抱著感受彼此。
和好之後,我一時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是上天成心要和我作對,我剛高興沒多久,就讓人出來攪事了。
「大新聞大新聞,淺川學姐要向手冢部長告白呢!!」掘尾一陣風般地跑過。
「你怎麼知道的?」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她告訴小朋了,然後小朋告訴了我。」
「在哪裡?」淺川和朋香一個寢室,她知道倒也不奇怪。
「就在3號球場那邊。」掘尾興奮地道,「我剛聽到就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