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左小婉到達東宮的時候,正好趕上如煙在用午膳,本來是過了午膳的時間的,可是如煙今日早晨起來過後,卻突然又覺得身子十分疲倦,特別想睡覺,於是她送雲錦去早朝過後,便回到寢宮又小睡了一會,午膳的時候,也沒醒,王良人看她睡得香甜,也就沒有忍心再去叫醒她。
婉兒來到東宮的時候,正好看到如煙在用午膳,她感覺到很奇怪,一個如此瘦弱的女子竟然能吃這麼多!而且還特別喜歡吃肉,這引起了她的好奇。
婉兒悄悄地問一邊站著的婢女:「你的珠子每頓都是要吃這麼多的嗎?」
「回婉兒姑娘話,最近兩個月都是這樣!」
左小婉一驚,最近兩個月,那也就是說過去不是這樣的,這兩個月吃的多,可是自己卻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其他的懷孕反映啊!莫非吃的多也是懷孕的徵兆之一。
富有心計的左小婉從東宮出來之後,就奔向了太醫院,她向太醫詢問的時候,雖說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最終還是弄清楚懷孕的女人也有的不會嘔吐,食量大增也是一個表現。
婉兒趕緊跑到昭霞殿向高蘭馨報告,然後說:「皇后娘娘,是不是叫太醫再去瞧瞧?」
「婉兒,如果這次再叫太醫過去的話,你看找個什麼藉口才好呢?」
「恩,就說去給太子妃娘娘檢查一下身體,看看身體是否完全恢復,是不是還需要繼續調理?皇后娘娘,您看可好?」
「好,就按你說的辦,你替哀家去安排吧!」
太醫第二日就來到了東宮,王良人的眉頭緊皺,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了她的心頭,她和如煙都沒有派人去請過太醫,那麼太醫一定是皇后高蘭馨派來的,太醫一定是衝著如煙來的。莫非如煙又有身孕了?那怎麼自己這個做婆婆的卻不知道呢?
跟在太醫身後的就是女官左小婉,她親熱地對如煙說道:「太子妃,皇后娘娘是關心你的身體,所以特意請太醫過來看看,看看太子妃的身體恢復得如何?是不是還要接著服藥調理!」
第三零零章養子之謎2
如煙無可奈何地躺在床上,太醫認真地為她搭脈過後,欣喜地站起身,對王良人娘娘一拱手,道:「恭喜良人娘娘,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太醫以為一定能夠拿到賞錢,卻沒料到看到王良人「撲通」一聲就跌坐到了椅子上。
太醫睜大了眼睛,有些詫異,左小婉道:「太醫,良人娘娘是太過激動了,您不必在意!」
「哦,是這樣啊!」王太醫鬆了一口氣,然後對如煙說道:「太子妃娘娘,因為您上次流產過,所以這個孩子,您可得特別當心,走路做事儘可能地慢一點,當然最好的還是臥床休息,等待孩子四個多月的時候,再稍稍走動走動也是不遲的。」
「多謝太醫指點,本宮知道了,這次本宮會多加註意的。」如煙略顯羞澀地說道。
「那老臣再給太子妃娘娘開些安泰補氣的藥,太子妃娘娘可要記得按時煎服,這樣對保胎會有好處的。」王太醫說著,就坐到桌案旁,為如煙寫藥方去了。
如煙本來只是自己認為已經有了身孕,還不是那麼確定,現在得到了太醫的肯定,她感到很開心,很欣慰,總算是又懷上了雲錦的孩子了,雲錦待會回來,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呢!如煙想著想著,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可是一旁坐著的王良人娘娘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她的內心恐懼得很,因為她知道這個該死的左小婉一會就會去向高蘭馨報告,高蘭馨則又會找她,讓她想辦法打掉如煙肚子裡的孩子,上次的墮胎藥,王良人都是顫顫抖抖地放經如煙的湯碗裡的,而且自責一直到現在都還折磨著她脆弱的神經,讓她經常做噩夢,經常地睡不著覺,那個自己的親孫子似乎常常要來找她索命。
這一次的痛苦經歷就已經讓王良人近乎崩潰了,現在又來一次,真是可怕,實在是太可怕,這次如果又要讓她親手殺死她自己的孫子,她恐怕是無論如何也沒有這個勇氣了,因此她一直呆呆地坐在那裡,兩眼發直地望著窗外,沒有一句話。
「王良人娘娘,這個是藥方,您收好!老臣告退!」王太醫雙手將藥方送到王良人娘娘的手中,可是半晌,王良人娘娘卻是毫無反應。
太醫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看了看如煙,如煙也覺得詫異,自己的這個婆婆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自己懷上了她的孫子,她竟然會不高興嗎?
左小婉用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王良人,道:「良人娘娘,太醫向您告辭呢!」
王良人這才晃過神來,道:「哦,太醫,謝謝,謝謝您!」然後將太醫給如煙開的藥方收好,揣進了懷裡,不過她心裡在說,還保個什麼胎啊!過幾日一準就會流產,高蘭馨是不會放過雲錦的這個孩子的。
晚上,雲錦回到東宮,一臉疲倦的神態,如煙是聽到通報就趕緊出去迎接他的,雲錦進到大殿,如煙上前接過他脫下的披風,然後問道:「又約人談事情去了?用過晚膳了嗎?」其實如煙知道雲錦是會見他的門客去了,至於他們之間談什麼,如煙不用問都知道,一定是商議如何削弱高蘭馨手中的權利,將屬於黎家的皇權重新奪回來,雖然如煙知道這是雲錦的志向,她也是打心眼裡敬佩雲錦是個男子漢的,可是在她柳如煙看來,現在高蘭馨的勢力是如此龐大,根基如此穩固,根本沒有辦法動搖,雲錦現在這樣冒昧地行事,無異於是拿雞蛋往石頭上碰。
「如煙,怎麼樣?今日感覺還好嗎?」
「恩,還好!」
「那你先回寢宮等我,我去給母妃請個安,一會就過去。」
「那好!那如煙就去給你放洗澡水。」
雲錦來到王良人的寢宮,王良人已經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她是愁雲滿面,一肚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