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師兄師姐們笑話了。」蒙著面的秦蒹葭終於開口,那聲音好似空谷幽蘭般恬靜,讓人心曠神怡。
美!人美,聲音更美!
「秦師妹蒙著面,怕是成為雲靄峰下一任仙子的繼承人了吧?不知道你的面紗,誰有能力為你摘下。」曾子威衣冠楚楚,上前一步,淡笑開口。八座山峰,以東侖峰為最,歷代都是東侖峰的弟子比較強,曾子威作為東侖峰第一人,是明年同秦蒹葭角逐大比第一的最有希望之人。
他的話一齣,其餘第一人都是雙眼放光。雲靄峰一直有一個規矩。仙子繼承人在沒有尋找到意中人之前,不能摘下面紗。她們的面紗只為愛人而摘。
眼見氣氛變得曖昧,郭長老再次開口:「好了好了。既然人已經到齊,我們就準備出發吧。地下遺址雖然是我們率先發現,但也不能斷定就只有我們九天宗發現了。或許有散休先我們一步進去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郭師兄說得不錯,人到齊了我們就趕快出發。」其餘幾位長老點了點頭。
然則,就在他們打算離開之時,風傲天那慵懶得欠揍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誰......誰說的人都到齊了。」說著,他還打了一個酒嗝,傳來淡淡酒氣。
「傲天師兄?你怎麼來了?」幾位長老看見風傲天,不禁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唱的哪出戲,所有弟子也是莫名其妙。唯有一人在見著風傲天后,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齒。
「師父,你怎麼了?」秦蒹葭注意到雲淚仙子的反應,不禁疑惑開口,她還是第一次見著高傲冷靜地師父露出這樣憤怒的表情。
「沒事。」雲淚仙子恢復了常態。但秦蒹葭卻多看了邋遢的風傲天一眼,她感覺,雲淚仙子是看見了風傲天而生氣。
「什麼叫我怎麼來了?」風傲天拿著酒葫蘆,搖擺著身體來到眾人面前,灌了一口酒,才再次開口,「九天宗一共九座山峰,我落曰峰的弟子還沒來,怎麼叫做人到齊了。」
聞言,郭長老眉頭一皺:「傲天師兄,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去?」
「呸呸。」風傲天搖頭晃腦,「我去幹什麼。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那你這是......」
「我去不得,但我弟子去得啊。出來吧柳天。」風傲天像是小癟三似的吹了個口哨,整個九天宗或許只有這個酒鬼長老才能這樣灑脫不羈。
口哨一落,柳天的身影出現在院落中,他不高,不大,不壯,穿著一身青衣,像是一個小廝。
但是他的背,卻像是青松一般筆直挺立,黑色的眸子顯得那般從容淡定。
面對眾位長老以及九天宗的青年俊傑天之驕子,他居然沒有絲毫怯場。
「這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這次就讓他代表我落曰峰去參加這次行動。」風傲天再次開口。
郭長老還沒有回答,青年俊傑們便開始了議論。
「柳天?就是那個落曰峰的窩囊廢?他跟著我們幹什麼。我們可不要一個拖油瓶。」
「對啊。這次歷練可能危險重重,帶上他完全就是一個拖累。而且落曰峰現在哪裡還算一個峰派,這麼多年所有任務和歷練都是沒有落曰峰的。」
周圍的議論聲不大,卻也不小,清楚傳到柳天耳裡,是那般刺耳。或許,在這些人看來,九天宗已經不再是九座山峰,而是八座山峰了。
下一刻,郭長老為難的聲音傳來:「傲天師兄,這......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不想帶你的弟子去歷練,只是其它峰的弟子好像對你的弟子沒有好感。到時候沒有誰會幫他,我怕他在遺址裡面受傷或者.......死亡。」
風傲天卻是絲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我既然讓他去,生死就早看開了。而且我風傲天的弟子也不是怕死之人。放心吧,他死在裡面不需要你們任何人負責。何況,就算你們都不管他的死活,有的人總會照顧我的弟子,是吧?」說著,風傲天渾濁的雙眼忽然看向雲淚仙子,那一瞬間,這雙眼睛蘊含著無比複雜的情感。
雲淚仙子被他註釋,瞳孔一縮,身體居然顫抖了一下,但卻別過頭去,不看風傲天。
秦蒹葭一直註釋著雲淚仙子的舉動,她發現她的師父同這邋遢長老似乎有一段轟轟烈烈的往事。淡淡搖了搖頭,她忽然開口,道:「讓他一起去吧。遺址裡,我會保護他的。」
譁!她的聲音一齣,所有人瞠目結舌,各種羨慕嫉妒恨,都後悔沒有率先答應,讓柳天這個窩囊廢走了狗屎運。
「秦師妹說笑了,帶上一個小子哪需要勞煩秦師妹。劉福,進入遺址後,關照一下這小子。」曾子威的聲音再次傳來。
「是!曾師兄,我會的,一定照顧好他!」東侖峰一位弟子開口,他們寧願自己照顧柳天,也不願柳天這癩蛤蟆跟在天鵝的身邊。
柳天倒是無所謂跟在誰身邊,只要他能進入遺址就好。不過,他無所謂,風傲天這個酒鬼卻有所謂,他放下酒葫蘆,輕唾了兩口。
「呸呸。你個大爺們懂得照顧人?一邊去玩尿泥巴去。」
「懂得照顧男人的還是女人。所以,柳天,就這麼決定了,既然蒹葭主動要照顧你,你就給她這個機會。不要辜負人家一片心意,不然,這事情傳出去,還說你太高傲。那個......蒹葭,柳天我就讓你照顧了。從現在開始,他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