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精神高度緊張,也時不時打出一道靈氣,擊殺漏網之魚。
兩人一前一後,抵擋四方進攻。
一時間,氣氛無比凝重!
兩人只期待這灰色浪潮早點見到盡頭,否則,兩人力竭時,唯有一死。
轟轟轟!
爆破聲依舊,灰甲蟲嘶痛叫聲此起彼伏,灰色的土地逐漸染上一層綠光,灰甲蟲的血液是綠色的,充斥一股淡淡腥味。
兩眨眼間,半個時辰過去,柳天全身溢滿汗水,呼吸無比急促,一旁的秦蒹葭動作也變得緩慢,靈氣和獸氣開始枯竭,然則灰色的海洋依舊沒有盡頭。
「數量太多了。師姐,要不然你別管我,自己離開吧。」
柳天的聲音忽然傳來,秦蒹葭一個人逃走的希望比兩個人大得多。
秦蒹葭搖了搖頭:「我答應過照顧好你,就不能離你而去。」
「可是,這灰甲蟲的數量太多了,你若不走,我們兩人都會有危險。」
秦蒹葭看著灰色海洋,黑色的眸子透著疑惑,話題一轉:「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些灰甲蟲明明畏懼我們,卻依舊前赴後繼的衝上來。」
秦蒹葭的話讓柳天一愣,仔細一看,他發現周圍的灰甲蟲雖然再不斷向他們發動攻擊,但它們之中有些卻再後退,只不過後退了幾步,又衝了過來。
「難道……」柳天眼中神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有什麼東西在指揮這些蟲子!」
秦蒹葭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麼猜測的。不然,這半個時辰的擊殺,足以讓灰甲蟲畏懼我們。」
柳天疑惑了:「那是什麼東西在指揮它們?」
「可能是它們之中的王者。對於野獸而言,王的命令就是鐵則,不可違背。而且,灰甲蟲是通過吞食人體獸氣而進階,估計那個王,看中我們的身體了。」
秦蒹葭的聲音略微沉重。
「那如果,我們將灰甲王引出來將之擊殺,危機是不是就能解除?」
「嗯。能。」秦蒹葭點了點頭。
「那我們要怎樣才能引出灰甲王?」柳天心中隱隱能猜測到,卻依舊問出口。
「很簡單,用我的身體。」秦蒹葭說得很平淡。
果然,秦蒹葭為了照顧他,不惜自己身臨險鏡。
「呵呵。」
聞言,柳天笑了,笑得很倔強。
「你笑什麼?」
秦蒹葭發現,柳天的笑像是有魔力,她居然移不開眼睛,身體也為之莫名顫抖。
「我笑你,我也笑我自己!我笑你太小看我,更笑自己實力弱小,以至於你如此想保護好我。」
柳天的聲音帶著一抹自嘲,卻突然語氣一轉。
「但,秦蒹葭,請你聽好了,我柳天現在雖然弱小,卻不代表我需要你如此無微不至,以至於將我尊嚴擱在一邊的保護!我柳天是爺們,你可以保護我,可以關心我,但請別忘記我是一個頂天地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一個只會被人保護的窩囊廢!」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全身上下突兀湧現出一股巨大的氣勢,像是一條正仰天大吼的龍!
秦蒹葭呆住了,這一瞬間,她的心像是有千隻小鹿在亂撞,在九天宗這麼多年來,柳天是第一個對她大吼的男人,也是第一次不把她當女神的男人。
就在她發愣時,柳天迎面走向了周圍密密麻麻的灰甲蟲。秦蒹葭想阻止,卻終究沒有開口,她有什麼理由阻止一個內心剛強的男人去面對困難?
這一刻,在秦蒹葭眼裡,柳天才是真男人,他體內蘊含的氣質,連九天宗的天之驕子們都望塵莫及。
她的心,第一次這麼亂。
此時,柳天已然靠近灰甲蟲,他黑色的眼眸刻著堅定,淡淡掃視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灰色浪潮,他雙手舉起,一聲大吼:「來!」
「來!」
「來!」
迴音暢響,繞樑不絕,自有一股氣勢,他雙腳一踏,主動跳入了浪潮之中。
吱吱!
剎那之間浪潮翻湧,灰色浪潮一層一層將柳天覆蓋,很快,他的全身被灰甲蟲籠罩!再也看不見他的一根毛髮。
他站在那裡,像是一尊灰色的石像。
挺拔,偉岸,不屈!
秦蒹葭看著他的背影,居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但她已經好久沒掉淚,她沒有上前幫助柳天解除危機,只是靜靜看著,如果這些灰甲蟲背後真的有灰甲王,它們就絕對不敢私吞糧食,只會將柳天麻痺,然後貢獻給王。
當然,如果秦蒹葭的猜測錯誤,根本沒有灰甲王,柳天便只能成為森森白骨,命喪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