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宇聽了柳天的話,淡淡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柳天的話是什麼意思,是要方少德見點血。
手中的龍吟劍像是花兒一般綻放開啦,剎那間帶出一連竄劍影。
「啊。」
方少德的慘叫隨後而來。
下一刻,只聽叮的一聲響,東門宇的劍被一顆石子擊中,狠狠彈開,甚至他的虎口都流出了鮮血,可見這一石子威力之大。
此時,他身邊的方少德大腿上有深深一道劍痕,如果方才不是那道石子的阻攔,估計方少德整個右腿都會被一劍斬斷。
很明顯,方才出手的是老佛徒,老佛徒的臉色沒有變化,但柳天知道,老佛徒一定不敢輕舉妄動了,他以為自己不敢殺方少德,但如果不是為了逃走,方少德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老佛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柳天,那眼神如同看著一隻獵物,冷靜卻充滿殺機,良久他才嘶啞道:「我可以不殺他們,但你要留下。」
柳天全身一顫,老佛徒的話觸碰到了他的內心,他為了楊靜女不怕死,可吳翻和東門宇呢,就算他們不怕死,他也不能讓他們因為他而死,他已經被老佛徒說得心動了,清了清嗓子,他故作平淡的道:「難道你不怕我死了之後他們一樣殺了方少德。」
老佛徒搖了搖頭:「不會,因為你不會讓他們送死。」
柳天笑了:「果然是人老為精,但,你以為我會傻到讓自己送死的地步。」
老佛徒的聲音依舊平淡:「你不傻,相反很聰明,也正因為你聰明,才會同意我的要求,放心,我不出手,我這身體經不起折騰,月無,你出來,待會同這小子交手。」
老佛徒似乎認定柳天會同意他的話。
聲音還在飄蕩,一位黑髮老佛徒從人群中走出,這佛徒雖然年老,卻不是王者,只是一位宗師。
「三招,只要你能接過他三招,他就放過你,你們三人都可以走。」
老佛徒的聲音再次傳來,柳天的修為他自然能看透,超獸九層,而且還是一位古修,在他看來,一位宗師,三招殺柳天,那是輕而易舉。
三招,聽起來好像很合理,但是柳天卻也知道以他現在的重傷之體根本不可能熬過三招,或許第一招就已經弊命,但他能有選擇,那老佛徒鐵了心吃定了他。
「好,三招,我答應你,我想在這麼多賓客的圍觀下,你們菩提殿也不至於不要臉,哈哈哈。」
柳天大笑,已然答應了老佛徒的要求,他將懷中的靜女放下,溫柔道:「好好聽話,我會回去喚醒你記憶的,師兄,東門宇,楊靜女就麻煩你們了。」
說完,柳天一步步朝老者走去。
東門宇和吳翻大驚:「師弟(大哥),別去。」
柳天卻聽而不聞,頭也不回地道:「你們趁現在趕快離開,不用管我,我一定會沒事的,師兄,你知道,我命大,趁現在,你們快走。」
吳翻和東門宇互相看了一眼,卻遲遲沒有誰離開,都在猶豫。
猶豫中,柳天的聲音再次傳來:「靜女,我最後再為你歌一曲《邶風靜女》。」
他仰天長嘯,黑髮飄逸,嘴角的血跡是那般顯眼。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這一句話一齣,楊靜女瞬間呆若木雞,這句詞在她腦海裡面不斷迴響。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這首詞,怎麼會。」
她的內心複雜到了極點。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的頭好痛,我的頭好痛。」
轟。
就在楊靜女掙扎間,柳天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倒飛而出,臉色慘白如同屍體,那叫月無的老者已經出了第一招。
只是一招,柳天的身體倒飛而去十餘米遠。
生死未知。
「大哥,(師弟)」
東門宇和吳翻悲慼大喊,抵在方少德脖子的劍下意識的用了一點力氣,已經刺入了方少德的皮膚,方少德慘呼一聲脖子連忙後退,不然還真有可能無辜慘死。
「咳咳……靜……女……其孌……」
良久,柳天斷斷續續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吳翻兩人這才微微心,卻同時大吼:「別再繼續了,你會死的。」
柳天只是淡淡一笑:「快走……不用……管我,快走。」
說著又吐出一口鮮血,惘若鮮血不要錢似的。
楊靜女神情慌亂,柳天的聲音像是一面警鐘,不停在她腦海迴響,她頭痛得厲害。
「好熟悉,明明好熟悉,可是為什麼想不起來,頭好痛,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似的。」
柳天不知道楊靜女的心思,重傷的身體終究還是搖晃站起,義無反顧朝老者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要歇上好一會才能走下一步。
他受的傷,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