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打垮一個強大的巨人並不需要強悍的力量,流言就是最好的武器。
對於領主大人的忽然暈倒,星翰高層們把訊息封鎖得密不透風,可是沒到一個星期,就已經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開始在整個瑟雷恩範圍之內瀰漫開來。瑟雷恩的鮮活在短短的一個星期內徹底變了一個樣子,變得死氣沉沉,毫無生氣。
事情就是這樣,若是都公佈了,大家就沒什麼可猜的了。越是遮遮掩掩,人們的好奇心越強。這種好奇心絕對是流言的優秀滋養劑,屁大點小事都會被說成跟全面戰爭一樣的恐怖案例。
第一個出現這種情況的是打著星翰標誌的奴隸們,這些荒原強盜圖的是安生和好日子,其實對於忠心跟氣節來說,他們並沒有多少概念。投靠星翰一心一意的辦事都是為了自己這一口好飯和一輩子的幸福。從流言開始,奴隸們的工作進度明顯變慢,以前的普通住宅房只需要一個天就能搭起兩三個,現在兩三天也沒見搭起一個。
緊接著,維京武士們出現了明顯的不安,鍛鍊肌肉防止捱揍的口號再也沒有在瑟雷恩的上空迴盪。
來自琅瑪雪山的維京武士一直沒有說出他們為什麼跟著凌雲來到星翰,一起建設瑟雷恩——他們的忠心雖然無可厚非,可是這些骨子裡就流淌著原始的戰爭血液的強大戰士們只會聽從讓他們佩服的人的命令。領主大人不明不白的暈倒了,太森看到了領主大人鼻子裡流出的黑血,這些維京人不算聰明,但是也知道黑色的血液肯定不是正常人身體裡流得出來的。
黑色意味著邪惡與恐怖,只有最邪惡的死靈法師和亡靈的身體裡流出的血液才是黑色的。維京人會崇拜一個死靈法師或者是亡靈嗎?這是根本沒有可能的。
沃爾沃狂戰士們保持著中立,他們跟著利薇雅公主,利薇雅跟凌雲屬於兩個系統,雖然她現在身在瑟雷恩,但是她的隨從並不歸屬與星翰的戰鬥序列。
豁斯比矮人與德魯伊討厭死亡生物的程度並不亞於前兩者。只有暗精靈們依然如故的站在凌雲這一邊,忠實的執行著他的命令——暗精靈們在沒有戰鬥的時候是兼職的花匠,瑟雷恩一片蕭條之中,只有鮮花在怒放。
菲歷克斯站在一片鮮豔的暹羅罌粟花前發呆,鮮豔的花朵映襯著美人,更顯的瑟雷恩蕭條。
「阿里!」菲歷克斯朝坐在女神塑像下的阿里打招呼,「過冬的柴火準備得怎麼樣了?夏季過了之後秋天的荒原上可不好走。」
阿里哼哼了兩聲,招呼了幾個維京武士拖著斧頭磨蹭著走下了瑟雷恩的大斜坡。
「你們愣著幹什麼?不趕快蓋好房子,等著冬天冷死在大荒原上嗎?」招呼完維京武士之後,菲歷克斯跟平時一樣督促著地精奴隸們做事。「眼看這一天天日子過去了,不加快進度的話,我們全部都會挨餓受凍,到時候就沒這麼好的日子過了。」
「得意什麼,朝領主大人下了詛咒還好意思站在這裡指揮別人,我們要是沒好日子過,這錯全都得怪她。」奴隸們支支吾吾的嘀咕了一陣,抗起工具朝山下走去。
「錚」的一聲輕響,一隻染著血紅羽毛的羽箭插在了這個嘀嘀咕咕的奴隸的腳指頭前面,猶如鮮血染成的尾羽輕輕的顫抖著,鋒利的箭頭深深沒入地下一半,在這因為建設而加固的土地上,大概也只有瑟雷恩的螺旋破甲箭能有這樣的威力。
領主大人一身秘銀皇冠戰甲,提著米索不達里亞精金大劍出現在了廣場上,身後跟著手挽雕花角弓的暗精靈小妞卡夏。
「你,過來。」凌雲衝那個強盜奴隸勾了勾手指頭,眼睛裡掩不住的殺氣。「剛剛說話的那個,腳指頭前面插著弓箭的那個人,過來。」
「咚!」隨著領主大人巨大的金色大劍落地,地面上的小石子都跳了起來,那個戰戰兢兢的奴隸不知所以,爬了過來。領主大人惡魔一般的形象早就在長時間的和平相處裡慢慢被他們淡忘了,凌雲的形象已經由一個食人血的惡魔轉變成了一個極端護犢子的敗類。今天凌雲帶著卡夏走上廣場就鋒芒畢露,讓所有的人都一下回憶起來,這個領主大人從骨子上來說還是個惡魔。
「你剛剛說的那些,是從哪裡聽來的?」望著那個幾乎是爬著過來的奴隸,凌雲放低了聲調,「跟我說說,說出來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