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度弩箭射擊本來就是個威懾性的角度,既不取落點,也不直接打擊。卡塔伯爵知道,站在濃霧那一邊看著火麒麟拖出一個個暈過去的斥候的凌雲也知道。基本上,這樣毫無意義的消耗只會用在試探性的攻擊上。
這群人是怕了,濃霧實在太詭異了。要是我遇到這麼樣的情況,大概也只能採取一些威懾性的攻擊。利薇雅公主看著堆了一地的斥候心裡暗暗心驚——這個帝國皇家軍事學院畢業的正統指揮家很多時候都會被這個流氓的思路震驚,誰會想到用濃霧去掩蓋行蹤?
旁邊的百慧靈看得好笑,自己這個徒孫簡直就是把炎黃大陸一場場經典的戰役照搬了過來。濃霧障這一招是炎黃大陸上古時期一位名為諸葛的大軍事家的經典戰役之一,寥寥數千人憑藉著一場濃霧硬是將幾萬人困死在了一片樹林之中。
任何生命對未知的事物都抱有恐懼的心態,這種掩人耳目的打法無疑就是直插人性的弱點了。特別是面對著有自己的袍澤在這片濃霧中生死未卜的時候,伯爵大人很無奈的消耗了大量的弩箭來試探敵人的動向。
綁架了人家的斥候,黑甲騎軍連弩箭這種極不要臉的東西都摸出來了,領主大人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寶貝兒,你說我們殺還是不殺?」凌雲在深沉了一陣之後忽然衝利薇雅公主問道:「維京武士的鎧甲可能頂得住這些弩箭的射擊,其他人肯定不行。這些弩箭用的都是精鋼的箭頭,如果面對面的直接射擊的話,我們的人恐怕要有很大的死傷。」
「想辦法,不能開殺戒。現在我們的行為大不了就是私越邊境,算不上是國家之間的衝突。一旦殺死一個邊防軍的軍人,那麼性質就不一樣了。達拉斯南部現在正有不少國家虎視眈眈,如果跟戒日再衝突的話,肯定會陷入兩難的地步。在可能的情況下儘量不要殺人。」利薇雅公主沉吟了一下,她看著凌雲無賴的笑臉忽然醒悟了過來:「你叫我什麼!你這個流氓!」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凌雲嘿嘿乾笑了兩聲,躲開了利薇雅扔過來的石頭,「流氓怎麼了,還有人就喜歡流氓呢!最近流氓可比文化人吃香多了。」
「你你無恥!」利薇雅紅了臉,哆哆嗦嗦指著這個流氓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同意利薇雅的說法,最好是不要殺死任何一個人。不然我們以後就沒有安生日子過了。」菲利克斯站出來力挺公主小妞。「你要知道,坎納斯畢竟有這麼大,比你厲害的人不是不存在。如果真把他們惹惱了,恐怕我們都沒好日子過。」
「我啥也沒說啊。」凌雲非常冤枉,「我就是想問問看改不改變一下戰略方針,你看他們那麼無賴的東西都摸出來了,難道我們只捱打不還手嗎?」
「那有什麼辦法?當時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立刻過來找麻煩嗎?」菲利克斯露出了一個漂亮的笑容,燦爛的陽光下看得老流氓有點眼暈。「我當時跟你說過了,等到國王陛下批下公文之後我們會方便得多。你不聽,現在知道被人用弩箭追趕的滋味了吧。」
「追趕?按我的脾氣,這群人早就倒地不治了。」凌雲撇撇嘴,表情極為不屑。「要不是他們是這個鳥戒日的邊防軍,射我一個讓我看看。」
「你趕快安靜下來,你現在是受傷的人!」眼看戰爭要升級,凌雲的主治醫師黃仙兒小姐立刻跑過來拉住了他,直把他朝後拖,老流氓也不拒絕,順著黃仙兒一拉,順勢倒在了她的胸口上,體驗著臉上柔軟的,帶著奶香味的感覺,某個地方開始蠢蠢欲動。
雖然還沒有到處女的花冠那一步,但是半精靈治療師的本事的確不錯,一個星期不到竟然將他調整得有點感覺了,換了平時撞到美女胸口都沒反應的話,老流氓估計又得去蹲牆角了。
星翰一群癟三鬧得歡,外面的卡塔伯爵終於想到了解決這濃霧的辦法——濃霧的覆蓋只有拒馬前的一帶,伯爵大人狠了狠心,決定暫時不去管那些斥候,帶著數千名戰士變換了一個方向,迂迴到湖畔鎮的小路上從後包抄小鎮。
湖畔鎮的小路不適合馬匹的行走,黑甲騎軍早就全體下馬改為步行。走大門的時候如果伯爵大人覺得這群人來意不明的話,那麼小路上的機關陷阱以及說明了一切了。
維京武士們早就一口咬死了絕對不會有人從大門衝進來——要想從落日鎮的大門進來必須幹掉幾百個狂化中的維京武士和他們的坐騎,按照人類步兵的戰鬥力,不來上幾萬是根本沒有任何戲唱的。即便是幹掉了這群流氓,後面還有更大一群沃爾沃狂戰士在嚴陣以待,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一下聚集這麼多軍隊,那是天方夜譚,所以經過考慮之後,落日鎮正門並沒有什麼防禦工事。
也許是自己本身的戰略思想在做怪,領主大人總是覺得有人會從後面偷襲摸上來——走後門是他的最愛,所以他認為有人也會從這裡摸上來。星翰隨軍的還有十多個德魯伊,要說到樹林裡的埋伏和偷襲,沒有人會比他們做得更徹底了。
伯爵大人仰視著這些巨大的怪異樹木和荊棘,不由得一聲感嘆:「要是每一批強盜都有這樣的本事,我們乾脆全部卸甲歸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