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精靈們提著自己的角弓,每個人的箭壺裡都插了二十隻以上的浸過暹羅罌粟藥汁的木箭。這些木製的弓箭被製作的稍微有點鈍,只要能劃破皮膚就可以。在星翰的癟三們離開之前,必須要想辦法抹去他們著一段記憶才行,這不是怕事,而是毀滅證據。
雖然凌雲開始不同意這個做法,但是在幾方一起開導下——特別是尼古拉斯大公爵又將無數的恐懼魔王朝瑟雷恩蜂擁的情況重複了一遍之後,老流氓才勉強點頭同意。善良的領主大人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那麼多,起碼沒有可以稱得上是蜂擁的恐懼魔王。
本來菲利克斯中途打算提醒一下善良的領主大人,可是看著自己舅舅的眼神,忍住了。薇仙在一邊竊笑,蜂擁而至的恐懼魔王?這是怕只有這個癟三才會相信。要這麼的有那麼多恐懼魔王,恐怕大陸早就已經淪落為深淵地穴的魔獸的樂園了。
凌雲和尼古拉斯大公爵必須先趕回達拉斯的都城,這兩天被鬧事的人鬧怕了,老流氓把一群癟三叫過來,在廣場中央放出了一大箱的飛斧。做打手看場子自然得有點做打手的素質。
尼古拉斯把菲利克斯叫到身邊,正吩咐著什麼,猛然間廣場中央一陣元素波動,一個人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老流氓第一個發現了這個情況,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全部戒備,只要這b敢在落日鎮現身,不管是誰,給我剁了他!」
難道這趟旅行真的是受了詛咒的?為什麼厄運一個接著一個的來?斷了手就遇到了龍騎士,龍騎士趕走了遇到恐懼魔王,恐懼魔王搞定了,這下能出現個什麼東西?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一大幫暴力份子手裡捏著斧頭,看著這個越來越清晰的影響。
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這些斧頭的殺傷力,特別是在被楚公主加持了強化之後的狂暴戰士手中。一個個身高超過兩米的恐怖巨人猶如銅牆鐵壁的一般將這個影子圍了個水洩不通,都抱著在第一時間解決問題的想法。這幾天連續的戰鬥已經讓他們看到了自己的短處了。
在以前的時間裡,星翰的戰鬥部隊全是在大荒原上廝混——鳥不生蛋的大荒原上能有什麼東西?食人魔?地精?強盜?嚇唬嚇唬小朋友還行,要對付這些傳奇的戰士,那是差遠了。大荒原地帶最厲害的暗精靈部落也已經被收編到了星翰的建制中,這些民兵自然在大荒原上橫行無忌了。
曾經那一場骨頭架子大戰,本來也能稱得上是驚天動地的,不過星翰民兵們的裝備實在是太強悍了——不是密不透風的全身鎧甲,就是秘銀皇冠戰甲。手上提的不是四百斤的巨斧,就是三百斤的大棒。坐騎不是狂風角馬就是長毛象這種豪華的陣容奢侈到了極點的裝備讓他們打出了一個漂亮的零傷亡戰績。也是星翰有史以來最值得驕傲的一場殲滅戰。
特別是那十幾門火炮,炸進骨頭堆裡就猶如朝爆米花中間扔爆竹一般,炸得乾脆。
遇到了龍騎士和安達瑞斯之後,星翰的民兵們才知道,有一些力量是他們無法匹敵或者無法企及的——不說安達瑞斯的黑色蟲子無賴,其實就是這個小妞穿好了衣服正正經經的使用標準的、規範搏擊術,也不一定有維京武士能打得過她。
更別說龍騎士了,人家在天上飛,你在地下跑,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消滅敵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它還沒有作好準備之間把它徹底的打服——幻影越來越清晰,一大幫癟三舉著斧頭對準了傳送陣裡的人,只要老闆一聲令下,無數的斧頭立刻能夠精確落點到傳送陣中央。這麼近的距離上,哪怕是一隻龍,也能撕掉幾塊肉來。
「別,好像是個熟人,這魔法波動感覺好熟悉」魔法波動越來越強烈,尼古拉斯大公爵鑽進了人群裡,攔住了正要動手的老流氓。「別給剁錯了,這麼多斧頭下去,想救都救不起來了。
「這地方能有什麼熟人?我熟人不多。」老流氓撇了撇嘴,提著大劍守候在了傳送陣旁邊。「我對一切使用這種傳送陣的人都沒有好感,我就是因為傳送陣才跑過來的。我熟人不多!別怕,只要一齣現了,就給我剁散了!提起你們的斧頭,給我瞄準了腦袋!」
傳送陣又一次波動,人影好像倒影在水塘裡的人一般開始扭動。幾秒鐘之後,一個白髮蒼蒼,身這紫色法師袍,提著一根紅色魔仗的老頭出現在了傳送陣中央。
閉著眼睛的老頭神態安詳,嘴裡念念有辭,左手還在比劃著什麼,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大限將到了。
「這老頭是在哪裡見過」老流氓看著出現的人影,剛剛要提著大劍砍下去的時候愣住了。尼古拉斯大公爵說的沒錯,這老頭是在哪裡見過,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在天風大陸上也沒有幾個熟人啊,怎麼就會忽然想不起來呢。
老流氓是愣了,可是這邊一群癟三剁人絕不含糊,人影剛一齣現實體,無數的斧頭立刻精確的朝著傳送陣中央落了下去。帶著蓄積了癟三們兩天怒氣的斧頭聲勢驚人,帶著惡猛的風聲,猶如漫天的蝗蟲一般朝傳送陣中央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