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第次接觸地底世界那些半精靈的時候,老流氓就臆想著一副美好的情景——以後星翰的民兵奴隸們都不用幹活了,不用打仗了,一切都交給那些不知畏懼,不會疲倦而且毫無怨言的骷髏們完成。半精靈不是著名的死靈法師大師麼,只要他們建造出百十具猶如在精金寺廟面前遇到的那種巨大的骷髏,那麼從此以後,瑟雷恩的子民所需要乾的事情除了享受,就是剩玩了。
當然,這個願望是美好的,而事實往往是殘酷的。老流氓的這個點子被駁了回去。
雖然死靈法師可以製造出大批死忠的骷髏部隊,但是成為死靈法師的過程卻極為殘酷——並且一旦變成了這種半人半亡靈的東西,就永遠無法再恢復過來。況且,骷髏部隊不是說造就能造出來了。除了一個合格的死靈法師之外,大批的骸骨也是少不了的。
大荒原上骸骨是多,光星翰的民兵屠殺的強盜起碼也有個三四千,可總不能挨個挨個到處去找吧當然,這是老流氓美好的夢想,要成為死靈法師也不是那簡單的事情。
一旦有某一個人想不開去轉職為死靈法師,那麼恭喜他,從此以後暗無天日的生活即將開始——整個大陸都把這一職業視為邪惡、骯髒與背叛生命的罪惡根源。這種概念跟犯罪的犯人不同。在人類的國度犯罪之後大部分的犯人會流竄到其他國度,以逃避法律的制裁。但如果是一個死靈法師,無論你流竄到哪裡,當地的國家都會下血本來捕殺。
畢竟將一個隨時可能召喚出一大批骨頭大軍的人放在自己的身邊,誰也不會安心——死靈法師們可以像召喚魔寵一般,利用陣法召喚已經制作好的骷髏軍隊。相信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看到哪一天天上下起了骷髏大雨,無數的骨頭從天而降,然後落到地上組成一個個的死靈士兵,提著大腿骨或者只剩了半截的砍刀衝自己衝來。
其他人不想,巴爾斯那老貨應該也不想。大不了就是一個魔法學徒,其他無多。凌雲給自己了一個解釋之後,隨著老頭朝前走。
小屋並不大,十多步之後,已經撞到了牆。
「請問我們現在朝哪裡走?」凌雲看著前面那一堵已經破敗的牆壁,抓了抓腦袋。「難不成我們要從這牆穿過去?」
「小子,你挺有天分的,一眼就看出我老人家的巧妙設計。」老頭恬不知恥的乾笑了兩聲。「能看穿我這個設計的,你還是第一個。一般的小毛賊進來看看我這四面牆,都直接出去了。」
凌雲撇了撇嘴,無話可說了。要是這都看不出來,自己這萬來年不是白活了。
「好歹我也活了一萬三千」凌雲低聲嘀咕一句。「要是連這點東西都看不穿的話,那我還不如買塊豆腐,撞了省心。」
老頭也不多說,提起手上的魔杖衝著牆壁敲打了兩三下,猛然間,那堵看起來似乎多踹上一腳的牆壁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力量波動,上面浮現出了幾行晦澀難懂的文字。
猶如喝多了的人寫下的文字亂七八糟的浮現在牆壁上,看上去是雜亂無章,凌雲卻是看懂了,他也看麻木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現在他是越來越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炎黃大陸還是坎納斯——若是幾個月前他找到這副塗鴉,起碼能歡喜半個月,現在嘛看麻木了。
這不是其他地方的文字,正是炎黃大陸上最最最正宗的狂草。銀鉤鐵劃上雖然說不上工整,但是自有一股文人的豪放之氣,閃閃發光的字跡上,更是將這種氣息突現的異常清晰。
看著那一行行文字,一股猶如來自上古的豪氣猛然撞進了心裡,順著經脈在身體裡遊動著。感受這股異常熟悉的氣息,凌雲閉上了眼睛。
這股氣息似乎有生命似的,順著凌雲的身體經脈走了半天,終於來到了他體內的金丹所在之處。這股氣息徘徊了半天,忽然猛然一下撞上了禁錮在他的金丹之上的纏魂絲。
只聽的「錚」一聲輕響,第二根堅韌無比的纏魂絲竟然在這股不大的力量之下,寸寸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