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谷中的景色雖然不像凌雲想像的那般美麗,但也十分幽靜、雅緻。而且山谷四南的巖壁、石縫之間,生長了不少奇花異果。其中大部份凌雲從沒見過,少數識得的,也是在修真界極其罕見、稀少的那種。這些奇花異果就算以凌雲在三重門裡的身份,也只弄到極少的一點,而現在看那幾個仙人都這些東西視若無睹的樣子,看來這些東西在這裡一點也不稀罕。這不禁讓凌雲心中暗暗感嘆,土財主就是不一樣。
冥海這個就類似於凌雲建設起來的瑟雷恩一樣,天高皇帝遠,好東西雖然多,但是寧願自己留著爛了,也絕對不分給不勞而獲的人。
到了谷中,冥海居住的地方,倒比凌雲想像中要樸素的多。幾間以不知什麼植物搭成的小小平房,房外的平地上擺放著一張小几,幾個矮登。
幾個人客氣著互相坐下後,冥海道:「前輩初來自不必多說,說起來咱們五同在這大羅仙境,平時卻少有來往。雖說是因為各自潛修,不過確也生份了些。呵呵,今天貴客臨門,說不得要好好招待一番。」
說著,手腕一翻,矮几上出現一個半圓形的小酒壺,旁邊放著四個杯子。輕輕一招,那小酒壺自動騰起,在每個杯子之中倒滿一杯清澈的酒液。
冥海先自取一杯,然後舉杯邀客道:「三位可別客氣,請、請。」
「好東西,嘿嘿,這天仙釀只有在冥海兄的洞府之中才能嘗得到,我等倒是好口福吶」。說著二人也各自取了一杯。無涯衝著凌雲三人一推,三隻盛放著清澈酒液的杯子就自動滑到了他們的面前。「幾位嚐嚐看,這可是無比神奇的天材地寶。三千年才能蓄積出來這麼一小壺,平時不見冥海這個小氣的傢伙拿出來,他今天倒是大方了一把。」
老流氓是從來不知道客氣的,自己端上了一杯,百慧靈跟安達瑞斯也跟著取了一杯,這個他倒是聽說過,所謂天仙釀並不是特定的指某一種酒,而是一種統稱。就好像清酒與濁酒,無論清酒、濁酒,只是一種籠統的統稱罷了,因不同的原料、不同手法,釀製出來的酒也是完全不同。這天仙釀,則絕然不同,所謂的天仙釀是天然生成的一種酒液,其味道是美妙無比,即便是再怎麼仿造,也是造出不來這樣的口味。
「這天仙釀是來自何處?」凌雲看著這杯清澈的酒液,凝神看去,似乎有這一陣陣的小龍捲風在酒面上滑過,這要是喝下去,必定從喉嚨到肚子來一次徹底的舒暢。
「這是大羅幻境中一口泉眼中滲出來的,那口泉眼倒是終年不涸,在每一次噴出泉水的時候,都會帶出幾滴天仙釀沉積在井底,每三千年就可以採收一次,前輩這也來得是時候。」無涯一口將天仙釀飲盡,閉上了眼睛,臉上猛然閃過幾絲青氣,表情開始好像在苦苦忍耐一般,後來竟然慢慢變的極為舒暢。
跟著這五人,凌雲也跟著飲了一口手中的酒。初入口中,只覺有著一股特別的清涼之意外,倒也只是一般。就在凌雲疑惑之時,突然之間,只覺得腹中好像點著了一把烈火一般,一股如炭、如火一般的靈力陡地升起,從腹中直衝腦門。霎時之間,凌雲只覺自己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好像一時間被頂的直上半空。
心中暗吃一驚,凌雲急忙便要運功化解。一邊的冥海瞥到凌雲猛地長口吸氣,連忙低聲叫道:「前輩莫要運功,等這股靈氣自行慢慢化去。」
凌雲微微一怔,勉強望去。只見另三個人全都一臉的紫醬色,三張臉好像三塊豬肝也似,全身上下大汗淋漓。冥海和凌雲比之其他二人唯一要好的地方是還有意識在。看其他二人,此時只怕已經恍惚到不知身在何處了。即便是那無涯,現在也是魂飄了天外。
冥海看到凌雲的樣子心中暗暗吃驚,第一次喝這天仙釀之人,就算是仙人往往都會失神一會。這還是仙人體質超凡的原故,換了普通人,早就給強大靈氣活活漲死了。這凌雲居然能靈識不失,修為之高遠超他想像之外。不過這樣一來,也就體會不到這其中真正的妙味。
這股如火一般的靈氣來的猛去的也快。一陣恍惚中,凌雲剛剛反過味來,不知不覺間,從嘴中到腹中直到心中,泛起一片的難言的苦澀之感。剛剛的辣勁雖然強的難以想像,但凌雲整個被辣到失神,還不覺得怎麼難過。但這時的苦澀卻是緩緩的、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瀰漫開來。
緩緩的,苦澀之感彷彿不止是在嘴裡在感覺上,而是慢慢的滲到心裡、浸到骨子裡去。凌雲這時反到不覺得嘴裡苦了,只覺心中一片酸愁、悲苦,忍不住兩行淚水便奪眶而出。這時在一邊的冥海三人,雖然淚水還沒流出來,但也已經淚眼盈眶。
仍然,也就在這苦到心裡、苦到極處之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芬芳香甜瀰漫而出。說不出這是種什麼感覺,剛剛的苦澀是從嘴中漸漸的直入心中。而這股芬芳卻是彷彿是從心中彌散開來,漸漸的滲透到全身。一時之間,凌雲只覺好像全身毛孔也都舒服的舒張了開來一般,忍不住幾乎就要開口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