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有什麼不好?要是有強盜這個職業,我才不去做什麼領主的。」凌雲無所謂的端起一杯珍珠奶茶喝下了一口,砸吧砸吧舌頭之後說道:「當初我來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不也是為了菲利克斯才過來的,你當我真喜歡做什麼領主?每天擔心別人吃擔心別人喝,擔心別人來搶我的東西,擔心我的手下平民被別人欺負——以前這都是應該別人擔心我乾的事情,當了著勞什子領主之後,全都反過來了。」
老流氓這說的是真心話,以前逍遙自在的時候,打家劫舍搶人越貨欺負小孩子的事情那簡直就是家常便飯一樣的簡單。因為他根本沒有什麼顧慮,屬於典型的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的型別,只要被欺負的傢伙無法在某一項上勝得過他,那麼就只有忍氣吞聲的份。
即便是有勝得過他的人——以這個流氓的修為,打不過,要跑還跑得過的。除非是幾個頂級boss來找他的麻煩,否則他肯定就是立於不敗之地。當然,他也不會傻到主動去幾個頂級boss那裡幹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那純粹就是找死。
至於那些被欺負的傢伙,除了跟他單挑討回尊嚴——雖然大部分被欺負的物件都沒有能做到這一點,就只有忍氣吞聲了。
而自打做了領主之後,情況完全改觀了——他整天得跟老母雞一樣的護著自己的手下,想著他們吃飽沒有穿暖沒有,想著他們有沒有被人欺負,有沒有去欺負人,被他們欺負的人家裡是不是有錢,夠不夠資格被他們欺負甚至是到家庭生活是否美滿,性生活是否總之從他當上了這個領主開始,就開始過著為別人打算的日子了。
「那敢情好,你現在想做領主也沒有了。你也不用費勁去學那什麼騎士精神了。真的。」利薇雅長嘆一口氣說道:「達拉斯帝國已經不存在了,你這個歸屬在國家之下的領主也算是不存在的了。這塊土地現在是無主之地,任何人想要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憑武力來搶。」
「誰敢來搶?我借他倆膽子!」老流氓最近收了幾個超級打手,信心大漲,「誰敢過來我絕對讓他爬著回去,哭都找不到調門。我在沒有自己承認自己放棄這片土地之前,我依然是這裡的領主。我不想做的時候被弄來做領主,現在我把這片土地搞好了,他們又眼紅了,這不是卸磨殺驢嗎?在我沒有承認放棄這片土地之前,我依然還是領主!」
「你最多算一個強盜頭子。」利薇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似乎幾十年的等待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補償了,再看到這個橫蠻無比的傢伙之後,她的心好像是被撞動了一下。「要知道,你現在是一個沒有任何國籍的黑人口。」
沒有國籍的人按照坎納斯的傳統被稱做流民,這些人不歸屬任何國家管束,不用向任何國家上稅,當然他們的安全也不會受到任何國家的保護。在權衡利弊方面,坎納斯世界中並沒有多少流民的存在。特別是在戰亂時期,大批的流民都去投靠了強悍的軍事帝國。
這也是越強的人國家只會變的越強大的緣故——不斷會有新鮮血液來投靠,也就有源源不斷計程車兵,而那些實力比較弱小的國家,只有等待被宰的份。沒有了新鮮血液和士兵,沒有人經的起消耗戰的消磨,到最後,誰的人口多,基本上就算勝利了。
這也是凌雲不相信達拉斯被滅的理由之一——如此強盛的一個國家,一旦開始了戰爭,必定是有不少流民投靠它,那麼達拉斯便會有無數的新鮮血液加入,士兵的人數會在戰爭時期成倍的增長。拖的時間越長,優勢就會越大,絕對不會發生被滅亡的可能。
更何況,坎納斯諸國之中,有一份冰封王座協議在互相牽制著,只要不是同一時間全部國家同時進入混戰狀態,那麼那一個首先發起攻擊的國家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這是任何國家都無法承受的。
到底是這個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凌雲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過很顯然,思考問題這種事情是智者做的,所謂的流氓一思考,諸神就發笑,還沒等老流氓想出一個頭緒,「咣噹」一聲巨響,公主殿下的臥室大門就被一隻小腳給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