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豪的態度熱情又保持著幾分距離,這讓趙啟華又多了幾分希望。果然,謝國豪很快就說自己有個朋友對這筆買賣有興趣,但只願意出到五百萬的價格。雖然對這個價格並不滿意,但趙啟華卻是無可奈何。畢竟現在除了謝國豪這裡,其他地方根本沒人願意要靈安礦業的股份。
要知道現在除了少數幾個人外,所有人都以為靈安礦業投資鎢礦業失敗。眼看著公司就要倒閉了。所以根本沒人會願意收購趙啟華手上的股票,謝國豪這裡是他最後的希望了。在寸步不讓的謝國豪面前,最終趙啟華只能接受這個價格。
聽著謝國豪和趙啟華就在隔壁談判,左安安也是非常緊張。小妮子知道只要趙啟華簽署了股權轉讓協議。他就再也無法染指父親地公司了。看著左安安緊緊絞在一起的雙手,唐雲龍對著她微微一笑表示安慰,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少女不用這麼緊張。
雖然趙啟華強烈要求和對方見上一面,但謝國豪卻以要保護合作者的而拒絕了他的這個要求。雖然這讓趙啟華有些不安,但看著就放在自己面前地五百萬銀行本票,想到還不出錢就要坐牢,他最終還是乖乖地簽下了股權轉讓書。
看著趙啟華終於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謝國豪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對誰擁有這些股份謝國豪並不關心。他在意的是自己的那1%的佣金總算到手了。當然,這份股權轉讓書只有一個人的簽名是不夠的,所以謝國豪很快拿起轉讓書對趙啟華說道:「趙先生請稍等,我讓對方也簽上名,這筆交易就算做成了。」
對此趙啟華自然沒有異議,看著謝國豪走進辦公室地裡間,他只想著快點把這事辦完,自己也好拿著那五百萬去救急。然而當謝國豪帶著幾分詭異地笑容重新出現在趙啟華面前時,他突然有了一些不祥的預感。接過股權轉讓書一看。對方的簽名立刻讓趙啟華感到天旋地轉。只見在股權接受者的簽名處,端端正正地寫著三個字——左安安!
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時間趙啟華也驚呆了。要知道趙啟華手上靈安礦業3%的股票。可是他完全控制靈安礦業的重要砝碼。現在這些股票都落到了左安安的手下,他再想獲得對靈安礦業的控制權,幾乎是件不可能地事情了。
雖然趙啟華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生意人,但面對這樣的情況卻完全慌了神。他指著股權轉讓書上左安安地名字,用顫抖的聲音對謝國豪說道:「謝老闆,你怎麼可以這樣陷害我?!」
「趙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現在轉讓書也簽了,達到了目的的謝國豪可沒有工夫再和趙啟華周旋。他只是看著對方冷冷地說道:「這份轉讓書你是看過以後再籤的。怎麼叫我陷害你?要是你再這麼信口開河,小心我告你誹謗!」
「可是……可是這些股權的接受者是左安安啊!」趙啟華也的確是被這突如其來地打擊衝昏了頭腦。有些失控地對謝國豪大叫道:「她本來就是靈安礦業董事長地女兒!」
「這不是更好,也算是物歸原主了。」根本沒把現在的趙啟華放在眼裡,謝國豪坐在辦公桌後冷冷地看著他說道:「趙先生,如果還在我辦公室裡大呼小叫地話,我立刻讓人把你請出去!」
聽了謝國豪的話,趙啟華知道再和他鬧下去也只能自取其辱而已。他恨恨地地了對方一眼,終於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當然,在走的時候趙啟華也沒有忘記拿走那張五百萬的銀行本票。這可是他花了極大代價才得到的資金,自然不會因為給錢的是左安安而輕易放棄。
等到趙啟華憤憤不平地離開後,唐雲龍也和左安安一起離開了謝國豪的辦公室。一路上小妮子一直以好奇的目光看著唐雲龍,似乎今天才剛認識他一樣。對左安安來說,從昨晚到現在的遭遇實在太神奇了,神奇得她幾乎以為這是在做夢。先是父親投資礦場的行為被證明是正確的,然後又拿回了靈安礦業3%的股份。而這一切都是唐雲龍一手促成的,自然讓左安安有了重新審視他的想法。特別是唐雲龍一齣手就是五百萬幫助左小妮子買回了靈安礦業3%的股份,更是讓左安安對他充滿了好奇。
左安安這反常的舉動自然逃不過唐雲龍的眼睛,和小妮子一起走出了謝國豪的典當行後,他也是有些好奇地問道:「你老是看著我幹什麼?我們又不是剛認識!」
聽了唐雲龍地問題,左安安向他微微一笑正要開口回答,冷不防從旁邊出現一個人影。邊向她衝來邊大聲喝罵:「果然是你個小婊子勾結外人搗鬼,看我怎麼收拾你!」
第四百二十四章第一個漲停
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被嚇了一跳的左安安本能地驚叫一聲,就往唐雲龍身後躲。倒是唐雲龍在那個人影出現的一剎那。就看清楚此人正是趙啟華,所以立刻迎了上去,對著他地肚子就是一腳。
趙啟華雖然個子不小,而且此時心中也是充滿了憤怒,想要唐雲龍和左安安好看。但他長期被酒色淘空的身體,哪裡會是唐雲龍的對手?只聽到「啪」地一聲響,唐雲龍那腳不偏不倚地踢中了趙啟華的腹部。立刻把他放倒在地上。
因為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所以唐雲龍這一腳並沒有太用力。但即便如此,飛出好幾步遠的趙啟華也是隻能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是無論如何都爬不起來了。然而就算趙啟華如此狼狽,他還是不忘對唐雲龍和左安安破口大罵道:「你們這兩個賤人,居然聯合起來對付我!靈安礦業已經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你們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它起死回生!」
趙啟華本來以為這只是小妮子一個人的安排,還想著找機會把落到她手裡地那部分股權騙回來。但現在見到左安安和唐雲龍在一起,趙啟華就知道自己是沒有機會了。一想到自己那兩千五百萬地酬金泡了湯,他一時之間才會失去理智。不顧後果地衝出來責問兩人。
「趙啟華是吧?」幾步走到倒地不起的趙啟華身邊,唐雲龍低下頭冷冷地看著他道:「我勸你自己閉上那張臭嘴,否則的話我來幫你!」
聽著唐雲龍冰冷的語氣。趙啟華絲毫不懷疑要是自己再罵下去,對方肯定會自己動手。雖然心中憤恨難平,但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所以趙啟華立刻老實地閉上了嘴巴,但這並不妨礙他用怨恨的目光緊緊盯著唐雲龍和左安安。
左安安畢竟還是個剛成年的女孩,被趙啟華這樣盯著也是覺得有些害怕。不過在她心裡,唐雲龍是絕對是個值得信賴的男人。所以小妮子幾乎是本能地來到唐雲龍地身邊,緊緊地依偎在他的身上。
絲毫沒把趙啟華憤怒的目光放在心上,唐雲龍自然而然地摟住左安安地纖腰。然後看著他緩緩說道:「靈安礦業和你已經沒有絲毫關係。不用你為它操心,你還是多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吧!」
聽了唐雲龍的話。憤怒的趙啟華總算是稍稍冷靜了一點。知道自己這樣做完全於事無補,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唐雲龍。只是在場的左安安和趙啟華都沒有發現,在他離開時唐雲龍手指一彈,一個才半粒米大小的跟蹤器已經牢牢地沾在了趙啟華的皮鞋上。
「我們走吧,我保證這傢伙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你了。」冷冷地看著趙啟華離開的背影,唐雲龍帶著左安安離開了這裡,到醫院看望她地父親去了。在幾天前左飛已經做了手術。醫生說他地手術非常成功,很快就能恢復健康。而現在靈安礦業的危機也已經解除,對左安安一家來說可謂是雙喜臨門。心情大好地小妮子一路上說了許多家裡的事情,唐雲龍這才知道趙啟華以前居然還是左飛的好朋友,兩人一直以兄弟相稱。沒想到此人不但主導了這次靈安礦業的危機,還在左家最困難的時候提出以左安安結婚為條件,來挽救他們家的公司。
想到趙啟華以前在李曉勇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唐雲龍發現對朋友下手似乎是這傢伙的習慣了。不同之處是上次他看中的是李曉勇的妻子,這次看中的卻是左飛的女兒。左安安講到這裡也覺得非常慶幸,要不是有唐雲龍幫忙,她肯定會落入趙啟華這個壞蛋的手裡。
就在唐雲龍和左安安談到趙啟華地卑鄙之處時,這傢伙又受到一次沉重的打擊。在路過一家商店的櫥窗時,趙啟華見到裡面的一臺電視機正在播發股市行情。想到自己剛剛失去了靈安礦業3%地股份。他立刻決定停下來看一看靈安礦業的股價會不會有波動。
要知道對趙啟華來說,他唯一翻身的機會就是在還清了銀行的貸款後,再籌錢把那3%的股權買回來。只有這樣,趙啟華才有希望從他美國大老闆那裡得到酬金。好讓他自己的公司繼續運轉下去。
然而當電視螢幕上出現了靈安礦業的股價時,趙啟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昨天差不多已經跌到每股一塊錢地靈安礦業,今天居然是漲停!這實在是太令人驚異了,趙啟華開始覺得自己想要翻身的希望是越來越渺茫了。
似乎老天還嫌給趙啟華的打擊不夠大,就在此時電視螢幕上的畫面一轉,開始播放財經類的節目。那個平時沉穩冷靜的男主持今天似乎也有些激動,他看著手上的新聞稿。面帶喜色地向觀眾說道:「據本臺最新訊息。幾乎已經到了破產邊緣的靈安礦業,今天卻傳出了一個爆炸性的利好訊息。和之前獲得地結論截然相反,這家公司在西部投資的大型鎢礦,被證實是含量極高的優質富礦。這個訊息一經公佈,靈安礦業地股票在一小時內就已經漲停,相信在接來的一段時間內這種情況還將繼續,並且很有可能把靈安礦業的股價推上一個新的高峰……」
聽到這裡,趙啟華知道自己徹底完了。鎢礦的陰謀是整個計劃的核心,現在連這件事都被識破了。想要控制靈安礦業已是不可能的了。而趙啟華也因此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想要東山再起已經不可能了。
好在現在手上還有籌集來地千把萬現金,走投無路地趙啟華決定最後一搏。先把這些錢轉帳到國外的銀行戶頭上去,然後趁著還沒有東窗事發地機會遠走他鄉。畢竟政府和國外的軍火企業都不是他趙啟華可以惹得起的,與其坐牢或者被報復,倒不如趁著手裡還有錢的時候逃到東南亞去享受呢。
雖然趙啟華覺得自己的計劃還不算太糟,但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的行動正在唐雲龍的意料之中。
第四百二十五章告秘
把左安安送到醫院,唐雲龍單獨開車向別墅駛去。憑心而論,他對左安安那個勢利的母親沒有一點好感,所以也並不打算和她見面。就在回家的路上。車載電腦突然提示他。趙啟華的帳戶有動靜。
直接將車輛切換到自動駕駛模式,唐雲龍很快在虛擬螢幕上調出了趙啟華的帳戶資料。發現他正在將幾和帳戶中的資金。正在全部向一個瑞士銀行的帳戶中轉移。沒想到這個做進出口生意的小商人居然還有個瑞士帳戶,唐雲龍倒也覺得有些意外。
不過對唐雲龍來說這並不是問題,在這個時代無論是哪家銀行的電腦系統,對他來說都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後院。看著那個帳戶中的資金慢慢變多,最後停留在一千兩百萬的數字上,唐雲龍知道這些就是趙啟華最後的資產了。
隨意在虛擬螢幕上點了幾下,這筆錢立刻被轉移到其他好幾個帳戶上。然後這些錢被不停地轉帳,直到肯定不會其他人追蹤到之後,才又被唐雲龍全部集中到靈安礦業的銀行戶頭上。說起來靈安礦業遇到這麼大的危機,趙啟華絕對在中間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這筆錢雖然不多,但好歹也算是一點補償了。
趙啟華做夢也想不到,他花了那麼多力氣弄來的養老錢,已經在五分鐘內變成了靈安礦業的資金。此時他的身上帶了二十萬的現金,正在聯絡偷渡的船隻。在趙啟華髮跡之前,他也曾做過一段時間的走私生意,所以在這方面倒也有些路子。走運的是就在今晚正好有條船要去馬來西亞,那裡倒也是趙啟華理想中的目的地。
所以根本沒有猶豫,趙啟華就和蛇頭說好,先付三萬到了地頭再付兩萬。要是再加三萬的話,還能拿到全套的假身份證明。對趙啟華這樣急著跑路的人來說,這簡直是量身訂做地服務。
說好當晚十二點會有人來接。趙啟華準備妥當耐心地等待著這個時刻。雖然是被逼著跑路,但他覺得到東南亞去做個土財主的結果也不算太壞。如果能在那裡東山再起,也許若干年後他還能以新的身份回到國內呢。想到這個可能性,有些興奮的趙啟華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報復唐雲龍和左安安以及他們地家人。
就在趙啟華幻想著今後自己風光地回到國內,把當初得罪過自己的人一個個踩在腳下的時候,唐雲龍已經對他的行動了解得清清楚楚。對可以入侵這個時代任何一個電腦系統的他來說,要竊聽某人的電話自然是輕而易舉。
虎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今天下午,身為繼王得勝之後全市最大的高利貸老闆,虎哥接到了一個陌生地電話。且不說虎哥知道自己地私人號碼洩露有多震驚。電話的內容已經足夠讓他憤怒了。對方告訴虎哥。那個剛剛向他借了兩百萬的趙啟華今晚居然要跑路!這個訊息就象是一根燃燒的火柴,立刻點燃了虎哥的怒火。
「,我就知道那個趙禿子不是好東西!」虎哥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咆哮,大罵借了他的錢還敢要跑路的趙啟華。在接到電話地第一時間,他就動用了自己的關係,查到晚上果然有條船要前往馬來西亞。而且在這船上裝載的「貨物」中,也地確有個叫趙啟華的中年禿子。
這一切讓虎哥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老小子當初會毫不猶豫地接受十分的高息,還一口氣借了兩百萬。原來他早就打算要跑路。所以才會這麼大方。
「居然吃到我老虎的頭上來了。」一想到自己的兩百萬和在這行的聲譽岌岌可危,虎哥陰沉著臉色對手下的小弟說道:「今天晚上都跟我去江邊,我要讓人知道沒人可以在我老虎的手下耍花樣!」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正式調回刑警隊地林颯也接到了一個奇怪地電話。電話那頭的人用一種奇怪地聲音告訴她,有了叫趙啟華的本事企業家借了銀行一大筆錢,而他根本還不出來,現在還打算偷渡到東南亞國家去逃避法律的制裁。
雖然不知道是誰給自己打電話,但身為工作狂的林颯還是立刻去查了這個趙啟華和他那家廣華貿易的資料。這一查果然發現了問題,女警察發現這家公司根本沒有資格從銀行獲得那麼多的貸款,而現在公司的帳戶上連一毛錢都沒有,都在幾個小時前就轉到了外國銀行的帳戶上去了。
有了這樣的發現。林颯立刻向隊長報告了情況。考慮到這涉及到一千多萬的資金。刑警隊決定晚上展開伏擊守候,爭取先把趙啟華抓獲後再詳細調查。
這兩個電話自然都是唐雲龍打的。對趙啟華這種一貫對朋友下手的傢伙,他可不會只搞到他破產就算了。同時通知了黑白兩道趙啟華要逃跑的訊息,至於最後誰能抓到這個傢伙,就要看天意了。
趙啟華自然不知道,他此時已經被黑白兩道都盯上了。到了晚上事先說好的時間,他夾著一隻小包鬼鬼祟祟地來到了江邊。包裡裝著二十萬現金,這些錢可是趙啟華現在唯一的希望了。
看著黑沉沉的江面,趙啟華的心中除了緊張外更多的還是怨恨。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叫唐雲龍的傢伙一齣現,自己精心策劃的計劃就全泡湯了。這下倒好,不但左家那個嫩得出水的小妞沒到手,那兩千五百萬也沒了。更可氣的是自己居然還要跑路,這實在很難讓趙啟華心平氣和。
就在這個時候,趙啟華見到幾個人影沿著江岸走了過來。一開始他還以為來接自己的蛇頭,心裡著實放鬆了一點。不過趙啟華很快就覺得情況不對,來接自己的人應該是從江上過來,而不應該是在岸上出現的。
「難道是巧合,只是幾個過路的?」這個念頭剛在趙啟華腦中閃過,他就覺得情況不對了。因為藉著江岸路燈的亮光,他清楚地看到走在最面前的那人正是虎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