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清楚,半邊天這種明目張膽拉高手加入組織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問題是,既然毒是緋霓裳下的,怎麼看此情形竟然還被孤獨行雲給控制了,似乎緋霓裳反被下了毒?既然看不明白,大家也都只有保持沉默,看看事態將如何發展下去。
「哦,原來是半邊天的人啊!」孤獨行雲裝模做樣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地道:「就我這幾招三腳貓功夫也會被看上?太抬舉我了吧?」說到這裡,又轉而對緋霓裳笑道:「實在抱歉,在下無門無派,實力在江湖上也就是一箇中游水準,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既然如此,那閣下不如把解藥給我,大不了以後我們不再找你的麻煩就是,如何?」緋霓裳早就知道孤獨行雲這個人不簡單,單憑三言兩語就想矇混過關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的毒,只要解了毒,以她的武功,自然可以逼孤獨行雲就範。
「哈哈!」孤獨行雲睜大眼睛看了緋霓裳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姑娘,你當我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的?你這麼多天來老是跟著我,我還沒找你算帳呢,如今栽在我手裡,還想要解藥?沒有搞錯吧?」
「哼!無名!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解毒無望,緋霓裳認為還不如賭一次,乾脆開門見山地道:「你的底細我們調查得很清楚,你就是第一殺手無名!你也不想我們把你的身份抖出去吧?要知道,被你殺的人可是不少哩,身份暴露,看你還怎麼在殺手行當裡混!」
「哎!我說小姑娘,無憑無據的,你憑什麼說我是第一殺手無名?」孤獨行雲一副我不承認你耐我何的表情道:「就算我是無名又怎麼樣?能殺得了我是他們本事!再說我本來就不是無名,殺了我也沒什麼好處!」
「哦?是嗎?」緋霓裳似乎對自己十分有信心,笑道:「你不敢承認也就罷了,那你敢不敢把你臉上的人皮面具取下來?」
「先不說我根本就沒用什麼人皮面具,就算用了,你有本事就來取啊?」孤獨行雲一邊說著,一邊把臉湊到緋霓裳跟前,樣子十分親密,知道的人清楚孤獨行雲是在耍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孤獨行雲想佔緋霓裳的便宜。
「下流!」緋霓裳連忙挪了挪自己的位子,避開了孤獨行雲湊過來的臉。不說自己現在還被人家控制著,就算沒中毒,要讓她親手去撕孤獨行雲的人皮面具,她還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如果先前大家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聽著兩人的對話,那麼現在大家終於知道自己這次是死定了。很明顯,孤獨行雲雖然沒承認自己是無名,但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緋霓裳說的話是真的,想想自己竟然和天下第一殺手同坐一輛馬車,那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生了半天悶氣,緋霓裳知道這次無論如何也無法善了,反而心態變得平和起來,轉移話題問道:「我姐姐說你和她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你真的原名就叫孤獨行雲嗎?」
「當然了,本人就叫孤獨行雲,至於你姐姐說的那個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孤獨行雲有一句,沒一句地應道。反正他現在不急,真的不急,路途漫長,沒點樂子就找點樂子,這就是他現在的想法。
緋霓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毒是我們下的?你怎麼沒中毒?你又是怎麼對我們下的毒?還有,你怎麼無緣無故地把他殺了?」說到這裡,緋霓裳指了指毫無生氣的半斤肉。
「你這不是廢話麼?」孤獨行雲翻了個白眼,才解釋道:「車廂裡就是我們三撥人,不是他們下的毒,那就是你們了,這還用問?至於我怎麼沒中毒嘛,嘿嘿,其實我中了毒,不過又被我解了,沒看見我吃了半個時辰的東西,這還得謝謝你們給我解毒的機會呀!」
聽了這話,緋霓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是後悔怎麼沒在孤獨行雲解毒之前制服他。不過孤獨行雲裝作沒看見似地繼續解釋道:「對我身邊的人下毒是我的習慣,一般會在離開之前偷偷幫他們解毒,這也是我保命的手段之一。只是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釣了條大魚,哈哈哈!」
笑過之後,孤獨行雲對著半斤肉的「屍體」拍了十幾下,接著道:「此人又沒死,我只是封了他的一些穴道而已。中了毒就得有中毒的覺悟,像他這樣中了毒還發脾氣的,怒火攻心,到時候本來不用死的卻死掉了,豈不冤枉?」
說到這裡,孤獨行雲停頓了片刻,又對緋霓裳笑道:「再說了,如果我當時不露兩手,恐怕你們早就已經上來收拾殘局了吧?我這不都是為大家著想麼?好人難做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