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見了,登時感覺一陣怒火往上湧來,暗自在心裡嘀咕著,原來她看中了娘做桂花糕的方子啊。
二丫想到這裡,忽然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話,卻猛然聽到小石頭自屋子裡衝出來忿忿地瞪著錢張氏吼道:「你想得美,沒門,縫都沒有,哼」
稚嫩的童音突兀的響起,倒顯得異常響亮,錢張氏一看來得是小石頭,冷笑著說道:「甭想?哼?小兔崽子,那就乖乖地拿銀子來吧。」
二丫見小石頭猛然衝了出來,急忙回身去關門,待她扭臉回來的時候,聽到錢張氏的話,不由怒火燒心,冷靜了片刻,忽然笑看著錢張氏說道:「喲,原來錢嬸子說得是你家的寶兒啊,他可當真是個小兔崽子,要是嬸子不說,我還真想不到呢?別說,他那樣子還真有些兒象啊,尤其是他的嘴巴,竟好似跟兔子一模一樣啊。」
二丫說著,便笑盈盈地瞅著錢張氏。
錢張氏聽了,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二丫破口大罵道:「你個死妮子,爛跛子,有爹孃生沒爹孃養的,姓單的都不是好東西,缺胳膊缺腿……」
不等她罵完,院門處卻猛然傳來了一聲氣怒地嬌聲呵斥說道:「單家怎麼了?單家是挖你家祖墳了還是擋你家的風水了,要被你這般上門伸手指著鼻子罵?」
隨著話音,從院門處進來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穿著乾淨整齊,很是樸素,她冷眼兒瞅了瞅錢張氏,又看了看二丫,這才忙忙地說道:」二丫,娟姐姐來看你們了。」
她說著便轉身看著錢張氏冷冷地說道:「喲,原來是錢嬸子啊,我還當誰呢?以為是多大的生死仇敵呢?怎麼?我們家二丫好端端地呆在家裡,倒得罪你了?」
她說著便來到二丫身旁兒,拉了她的手,盯著錢張氏疑惑地說道:「我們家二丫可是個本分的,從來不會無怨無故地跟人生氣,更不會惹出什麼生死仇敵來,只有別人欺負她的份兒,怎麼?難不成你以為單家真沒人了?竟然叫囂起單家的人來?要麼就是看著二丫姐弟好欺負,便上門來明目張膽的任意欺負他們?」
二丫見來得是單娟,心裡的底氣頓足。
錢張氏被單娟問的一口氣堵在心口,倒後悔起不該把整個單家帶上,嘴上卻仍強硬地說道:「嗨,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單娟啊,你問二丫,我可是在沒來由的欺負她?天下哪有欠人銀子卻不還的道理?」
二丫聽了,冷冷地瞥了錢張氏一眼,又看了看圍在自家院子周圍的一群人,這才跟單娟大聲說道:「娟姐姐,自從那日錢嬸子讓人把三丫送回來之後,三丫就一直昏迷不醒,錢嬸子不說給銀錢幫著三丫治病了,還隔幾日便來要銀子,要知道,三丫可是在他們錢家病倒的,他們家倒好,不僅做起甩手掌櫃來,還硬要什麼賣身的銀子?要知道三丫當時賣身可是被她給哄騙了的,說什麼賣身銀子二兩,實則三丫只拿回來五百多個大錢,三丫當時只說是借的,沒有說賣身,我們當時因為忙著救治孃親,也沒顧上找她家理論,到如今她家倒想著讓我們做這個冤枉債主,哼,我說了,等三丫醒來再說,到時候咱們再細細地算一算,看看到底是她們欠三丫的,還是三丫欠了她們的?」
單娟聞言,當即便心領神會,看著錢張氏冷冷地笑著說道:「錢嬸子,難不成你真得想今日在這裡擺一擺麼?若是不要臉了,那咱們今兒就在這裡好好得擺上一擺吧,告訴你,二丫家可不是沒人了。」
她說著,便挺身站在了二丫的前面,冷冷地瞪著錢張氏。
錢張氏見了,倒不由被氣樂了,看著單娟不屑地冷笑著說道:「嗨,單娟啊,錢嬸子知道,你家裡自然是有人的,不還有你爹呢麼?今兒嬸子就把話放在這裡,若是你爹願意替三丫出頭,嬸子日後便倒過來走路。」
說著錢張氏便傲慢地冷冽朝著單娟瞥去。
單娟聞言,氣得手抖了抖,隨後怒瞪著錢張氏嘲諷地說道:「找我爹,哼,不必了,有我就成了,告訴你,單家可不是好欺負的,三丫的賣身契咱們日後還得好好說道說道呢?只給了五百個大錢,卻硬是寫了二兩銀子,你唬弄孩子呢?」
錢張氏一聽,登時便瞪起眼睛瞅著單娟大聲吼道:「死丫頭,黑紙白字寫得可是清清楚楚,三丫的賣身銀子就是二兩銀子,要不然咱找村長說理去?」
她說著,眼珠子一轉,便得意地瞪向二丫和小石頭。
二丫聞言,心裡冷冷地嘀咕著,找村長說理,那可得有銀子,沒有多的,少得總要有的,三丫看病可還需要銀子呢,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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