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楊大郎前腳剛送了一捆柴火來,楊嬸子就後腳興沖沖地走了進來,看著單雅和二丫笑盈盈地說道:「二丫、三丫,三丫賣身契的事兒嬸子問過了,一點兒也不麻煩,楊家買三丫的賣身契還沒來得及往衙門裡報的,就在大朗他二爺爺的手裡,所以你們也不用麻煩了,直接把三丫的賣身契撤回來就是了,也花不了幾個銅板的。」
二丫聞言,頓時喜上眉梢,看著楊嬸子欣喜地問道:「嬸子,是真得麼?」
小石頭本來正跟楊大郎說話的,聽到這話,也驚喜地看了過來。
楊嬸子聽了,看著二丫眉開眼笑地點了點頭,歡喜地說道:「是真的,據大朗他二爺爺說,登記後,戶籍若是有變動,都是一年往上報一次的,這不時間還沒有到麼?所以咱們如今倒是省事兒了。」
小石頭登時就高興的蹦著奔進屋來。
二丫見了,滿是高興地看著楊嬸子說道:「那好,二丫這就去幫三丫找楊爺爺辦去。」
她說著,也顧不得正做著的飯了,登時便一瘸一拐地往外跑去。
此時,二丫恨不得生出翅膀,快快飛到楊爺爺家,她的心裡害怕啊,萬一那錢張氏反悔了可怎麼辦?肯定又是一場好鬧。
楊嬸子見了,知道二丫的心裡急,遂忙瞅著單雅和小石頭說道:「你們都好好的啊,嬸子這就跟著二丫一起去看看。」
她說著,便也跟著奔了出去。
此時,楊大郎已經拿了水桶幫忙打水去了。
單雅看著楊嬸子的背影,讚許地點了點頭,心裡話,這一家人還真是熱心腸啊。
單雅這般想著,便喚了小石頭繼續燒火,她則忙著把二丫拿出來的餅子一一放到鍋裡蒸了起來。
在現代,她雖是被嬌養的,但上了大學之後,為了能吃到美食,可沒少親自下廚,更何況現在只是熱熱吃得了。
很快地,二丫就一瘸一拐地回來了,一進門,她就瞅著單雅歡喜地說道:「三丫,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了,再也不是錢家的童養媳了,從此後,咱們一家人可以好好的生活了。」
單雅聽了,滿是歡喜地站起來,瞅著二丫說道:「二姐,咱們一定會幸福的,喏,飯馬上就快好了。」
小石頭慢慢地熄了火,仰著臉看著二丫笑著說道:「二姐,今兒你就等著吃現成的吧。」
他說著,便要去拿灶臺上的鍋蓋。
二丫見了,立馬笑著說道:「二姐知道,小石頭如今長大了,不過這鍋蓋還是二姐來吧,莫要燙著你了。」
她說著,便伸手把鍋蓋拿了下來,雙手麻利地撿起鍋裡的餅子來,一邊兒忙活一邊兒笑著說道:「今兒可是咱家的大喜事,三丫終於恢復自由身了。」
她說著,象變戲法似的,手中突然多了三個喧喧的雜麵包子,瞅著單雅和小石頭笑著說道:「喏,這是楊嬸子給你們的包子,特意讓我拿回來的。」
單雅聽了,心裡很是感動,自家與楊嬸子家做鄰居,真真是修來的福氣啊。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吃了飯,小石頭懂事地跑去打掃院子了。
單雅要幫著收拾碗筷,卻被二丫給攔住了,她一再讓單雅休息。
單雅見了,知道自己此時定然拗不過她的,便只好活動了一下,又回到了東屋的炕上,歪著身子想起了心思。
自己一家總不能一直靠著楊嬸子家的幫扶過日子,長此以往,只怕就會成為別人家的累贅了。
一家人總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怎樣才能賺到銅板呢?
單雅看著自己被凍得滿是凍瘡的一雙手,心裡一陣苦笑。
正在這個時候,二丫進來了,見單雅坐在炕上徑自發呆,遂便笑著說道:「二丫,又想什麼呢?也不怕累得慌?快,躺下好好歇息。」
單雅聞言,急忙笑著阻止說道:「二姐,三丫天天睡了吃、吃了睡,你就讓三丫這麼坐一會兒吧,三丫的身體沒事兒的。」
二丫聽了,見單雅執意如此,便也不再勸她,笑著伸手拉過笸籮拿起裡邊兒的針線便做起活來,一邊兒做一邊兒笑著勸說道:「三丫,別想那麼多了,二姐知道,你定然在為日後的生計發愁,二姐接了一些兒繡活的,每個月也能掙幾十個銅板,別發愁,啊」
單雅聞言,急忙朝著二丫做得活計看去。
花兒盛開了一大半,彩蝶好像聞到了香味兒,翩翩飛來,二丫繡得是栩栩如生,還真不賴。
可一家子的重擔總不能都壓在二丫的身上吧,再者說了,幾十個銅板夠一家子一個月的嚼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