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眼裡閃過一絲怨恨和時隔多年的淡然,講訴著當年的事,「當時本宮還沒晃過神來,就見一批侍衛闖進來,說紅兒就是毒害皇后的兇手,見紅兒上吊自盡了,便將此事元兇的帽子扣在本宮頭上,不出半日,聖旨便下達昭賢宮,說要貶我到冷宮,就在前往冷宮的路上,本宮嘔吐不止,報給皇上,看了太醫後,才知道自己已有一個月的身孕,再加上當時的太后覺得疑點重重,為自己求情,這才沒有去冷宮。」
「是軒轅辰逸嗎?」蘇婉曦問。
「不是,是本宮的大公主?那個時候皇上還沒有子嗣。」賢妃臉上變得柔和起來,「回到昭賢宮後,本宮一邊養胎,一邊調查皇后遇害這件事,因為自己有身孕的緣故,那段時間我都是嚴格查過膳食後才會吃,花錢出宮打探紅兒的家人,結果一點線索都沒有。當時幸好手上有不少的積蓄,再加上太后經常來看望本宮,是以那段時間過的並不太辛苦?」賢妃緩緩的說。
「那後來呢?」蘇婉曦像個優秀的聽眾細細的聽著。
「後來,本宮誕下一女,皇上取名叫軒轅懷陽,當時本宮不解,後來才從皇上口中得知,此案還有疑點,猜測歹人想要來個一石二鳥,後來這件事也就逐漸的淡化了下來,改為暗中派人察訪,只是對外宣稱皇后暴病猝死。所幸懷陽乖巧伶俐可愛,非常討喜,和皇上長得一模一樣,因此對她寵愛有加,就是後來皇上有其他皇子的時候,皇上都會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趟本宮這兒。原以為就這樣過一輩子,沒想到······」賢妃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出什麼事了?」蘇婉曦緊張的問。
賢妃抬起頭仰望著上方,將眼角快要流出來的淚水逼回去,才幽幽的說:「懷陽七歲那年,也是在夏季,那晚天氣很悶熱,她沒跟我說一聲就偷偷地跑出去了,我起先也沒在意,想著過一會兒她就會回來,沒想到,沒想到那日竟成了我們母女永隔之日?」賢妃帶著濃濃的鼻音,壓抑的情感快要爆發了。
「母妃,別說了?」蘇婉曦有些不忍心再聽下去,更不忍心看賢妃那比百蟲噬心還痛苦的容顏。
「當我得知懷陽失足跌入荷花池時,我感覺我的整個世界就要毀滅了,懷陽她是被人推下水的,那個時候,我都要發瘋了,整日什麼都不想,只想著為懷陽報仇?只可惜那日晚上沒有一個人看到,死無對證?後宮的妃嬪、宮女,甚至是太監都有不在場的人證,那個時候我奔潰了。」說到這兒,賢妃眼裡帶著濃濃的恨意,「自己被誣陷毒害皇后的時候都沒有那麼恨過,因為本宮知道真相總會浮出水面,可懷陽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母妃,您還有我啊,還有,還有軒轅辰逸,還有舒芸,我們都會好好孝敬您的?」蘇婉曦安慰的說,當說到軒轅辰逸的時候,她不知道怎麼解讀他們之間的關係,夫妻嗎,可是他們真正意義上是夫妻嗎?還是朋友?朋友似乎也算不上。路人甲乙丙?更是無稽之談。他們充其量不過是同住一個屋簷下的認識人而已。t7sh。
「你知道本宮為何把這件事講給你聽嗎?」賢妃拿出帕子拭去眼角的淚水,恢復過來問蘇婉曦。
「兒臣不知?」蘇婉曦認真的搖了搖頭。
「母妃是想告訴你,人活在這個世上真的很不容易,先皇后因為皇上的寵愛被害,本宮因為皇上的寵愛被誣陷,懷陽也是,本宮希望你回去後能勸導勸道辰逸,本宮知道,那孩子心裡頭苦,你回去多關心關心他?」賢妃語重心長的說,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蘇婉曦自己兒子和芷容的事。
「是,母妃?」蘇婉曦嘴上應承下來。
「這件事本宮很少跟人提及,在本宮心裡,一直是個不敢碰觸的角落,本宮參佛經亦是為了這件事,虔誠的坐在佛堂裡誦經祈禱?」賢妃臉上恢復了些血色的說。
「母妃在為先皇后超度,為懷陽公主超度?」蘇婉曦很自然的想到這方面。
「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抱著這樣的心態去看佛經的,祈禱先皇后和懷陽能在極樂世界幸福快樂,後來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也就不單單是為這事了?」說到這兒,賢妃的臉上透著一種幸福的異樣光芒。
「後來是為何?」蘇婉曦好奇地問。
賢妃會心的一笑,而後才說:「自然是希望皇上龍體健康,國泰民安,辰逸舒芸能夠開開心心的,早日成才?不過現在嘛······」
「現在又如何?」蘇婉曦順口接著問出來。
「自然是希望子孫滿堂了?」賢妃有些曖昧的看著蘇婉曦。
「啊?」蘇婉曦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說實話她還真沒想過賢妃會說出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