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鳥鳴的聲音伴著潺潺的流水飄蕩在這片自由的天空中,外面鳥語花香,裡面卻是靜如無人,一張床上,蘇婉曦依舊緊閉著雙眸安穩的睡著,鼻翼下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沒什麼優點,就是睡眠好,無論在哪兒,只要有些疲憊,自己想睡便能睡著。床外側的人不知何時離去,許是過了好久,床上的人兒才略微動了下身子,微微有些醒意,玉臂一伸,忽的覺得手臂搭空,這才睜開朦朧的睡眼,只覺一道白光刺入眼眸,伸手揉了下眼睛,這才適應了刺眼的日光,側臥著看著外側的枕頭,略微笑了兩下,這才起身拿過衣服穿上,穿好鞋襪這才離開床,摺好被褥重新放到衣櫃裡,簡略的收拾了下床鋪,簡單的紮了個馬尾,才邁著步子往門外走,想著自己是繼續呆在這裡一會兒,還是馬上回府?
門剛一開啟,就見雪珍雪晴二人守在不遠處,像是交談著什麼,蘇婉曦先是一驚訝,這才恍然想起昨天軒轅辰逸和自己說的話,好像就有說,他離開後,雪珍雪晴會過來陪自己。這樣想起,唇畔揚起一抹笑的走向她們。
雪珍雪晴二人還說笑著,忽的瞧見蘇婉曦從不遠處向自己這邊過來,忙起身相迎。
「王妃,您起來了?」二人一臉的笑意的說。
「嗯?」蘇婉曦淡笑了下,才問:「你們什麼時候來的,等久了吧?」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要知道她們可是在天未矇矇亮時就到的這裡,伺候軒轅辰逸更衣後送其離開才有折返回來在屋裡守候著蘇婉曦直至天亮。出去梳洗了下,見她有些醒意,便出去等候。若是被她知道自己二人大早的趕來,怕是要生氣了?
「王妃,奴婢伺候你梳洗?」雪珍笑著上前,挽著蘇婉曦的手臂重新回到屋子裡,為蘇婉曦散了發才重新給她梳頭,而後換了身自己從王府帶回來的衣服,兩個丫頭又收拾了下屋子這才離開。
三人相攜著踏著木板往下走,雪晴在前面走著,問後面的蘇婉曦:「王妃,我們是現在回去,還是再呆一會兒回去?」
「算了,現在回去吧,我也有些餓了,也不想再麻煩他老人家?」蘇婉曦想了想,才說,目光望著百米處的一間屋子,眸光略微黯淡下來的望著屋頂的煙囪裡冒著氣的那間簡陋的屋子?
雪珍雪晴理解的點點頭,踏著綠油油的草地往著那間屋子走去,蘇婉曦邊走邊說:「我們跟他告個別就回去?」
蘇婉曦剛走過去,就見上了九旬的張伯走向自己,還說著給自己準備了早餐,蘇婉曦莞爾一笑的不再上前,客氣的說了兩句,婉轉的拒絕了他的好意,說了些自己以後一定會常來的話,便與雪珍雪晴二人騎著來時的馬回去了。
一路奔波的到了王府,蘇婉曦草草的沐浴了一番,才用了點膳,實在沒事可做,便自己獨自一人在正殿的臥室裡拿著佩劍自練起來,她發現無論哪種劍法練起來,只要悟到真諦就會得心應手起來,自己練劍的感覺也會油然而生,如妙筆生花般的美妙。
軍機處,軒轅辰逸埋頭看著歷年來重大事件,發覺有好幾處紕漏較大,詢問了下,多數大臣只是打著官腔敷衍一番,甚至在背後還聽到一些不好聽的話,軒轅辰逸鄙夷的勾了勾唇角,朝堂之上,任何的陰謀都會上演,自己自小耳濡目染,也早就看開了,只是看著他們的嘴臉有些痛心罷了?
微蹙了下眉,繼續翻看著手頭的卷宗,不由得想起蘇婉曦來,若是世上的人都如她那般,想來這世上就沒有什麼陰謀權衡了吧?
剛出宮門,就見蘇雨澤從另一處出來要出宮,心下便猜測,定是父皇下朝後又找他談論朝上的事了吧?軒轅辰逸快步上前,叫了聲「丞相」,就見他想自己這邊走來,蘇雨澤向前拱手,道聲「王爺」。
即便蘇雨澤是安洛的丞相,在皇親面前還是要位份低些,軒轅辰逸忙笑著上前,「丞相有禮了,前些時候本王還聽王妃說想家了,近日事忙,都忘了和丞相好好敘敘,是辰逸的不是了?」
「王爺這說的哪裡話,小女頑劣,還望王爺多多海涵?」蘇雨澤一貫的雲淡風輕,臉上始終掛著如春風般溫暖的笑,只是說到蘇婉曦時,眼裡帶著幾分想念和寵溺。
軒轅辰逸眼眸閃過柔柔的笑意的看著蘇雨澤,唇角上揚的勾起一抹弧度,而後才說:「王妃她最近很好,丞相不必擔心,改日丞相可與夫人到府上一敘,想來王妃也會很開心吧?」
蘇雨澤淡淡的一笑,這才講起了正事,「王爺,聽皇上說,接種牛痘的方法是小女想到的,這幾日下來在京中傳揚的頗為聲勢浩大?我想問問王爺,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小女她,她怎麼······」
「相爺不必懷疑,父皇說的都是實話?」軒轅辰逸臉上出了一絲笑意再無其他的看著蘇雨澤。
蘇雨澤眸中帶著欣賞的看著軒轅辰逸,這幾日朝堂上的事風雲變幻,對於他的表現自己也是相當的滿意,與兩年前意氣風發的他相差無幾,甚至多了份沉穩之氣?「王爺,改日老夫再去拜訪,天色不早,老夫先告辭了?」
「相爺慢走?」軒轅辰逸拱手相送,作為後輩,自己後給予他應有的尊重,更重要的是,他是蘇婉曦的爹?
蘇雨澤臨走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說了聲後生可畏便走了。
逍遙王府正殿裡,巧雲靈兒收拾著屋子,蘇婉曦坐在書桌後填詞作畫,自娛自樂。
「小姐?」忽的巧雲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蘇婉曦的動作,「這髮釵好漂亮啊?」
蘇婉曦狐疑了下,放下毛筆,起身走到巧雲身邊,拿過她手裡的東西置於眼前,立刻便心下了然的笑了。
「小姐,這髮釵做的好精緻,蝴蝶更是漂亮的很,比真的還要漂亮幾分?」巧雲喜笑顏開的說。
蘇婉曦莞爾一笑,將髮釵輕放在鬢髮間,「巧雲,好看嗎?」
「嗯,好看?」巧雲傻呵呵的笑著,眼裡盡是羨慕?
拿下那蝴蝶髮釵,蘇婉曦開心的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想來這髮釵是軒轅辰逸為自己做的,前些時日還沒有,看來是近一兩日才偷偷放進去的,今日被巧雲給拾掇了出來。
巧雲站在蘇婉曦身後,將那支碧綠的蝴蝶髮釵插入髮間,襯著頭上其他的髮飾,當真像花叢中振翅的蝴蝶般。
蘇婉曦看了下鏡中的自己,深吸了口氣而後再吐出來,嘴巴微嘟起來的看著,忽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怎麼,不喜歡嗎?」
是軒轅辰逸的聲音,在巧雲給她戴髮釵的時候,自己就進來了,好有興致的看著她眉眼間的喜悅。
蘇婉曦起身,指了下頭上的蝴蝶,問他:「我帶著個好看嗎?」
「好看?」軒轅辰逸含笑的看著她,微俯下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眼裡盡是愛意。這蝴蝶樣式的髮釵不少,但做工如此精緻又栩栩如生的卻是少之又少,為了尋得這支髮釵,自己還真是廢了不少力?
巧雲唇角微微的揚起一抹弧度,悄聲退了出去。
「可是它看起來好精緻,我怕帶出去太招眼?」蘇婉曦指了下頭上的髮釵說。
「就是要招人眼?」軒轅辰逸不以為意的霸氣的說。
蘇婉曦無奈的搖了下頭,重新坐下將那髮釵拔下來,輕輕地放在梳妝檯下方的一個精緻的盒子裡。惹得軒轅辰逸只有無奈的份兒。
不知為何,蘇婉曦臉上染上寧靜的神色,甚至寧靜裡還透著份哀傷起身看著軒轅辰逸,以為她是又想到了不開心的事,正欲說話之際,就見她深吸了口氣才緩緩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蝴蝶樣式的髮釵嗎?」
軒轅辰逸不發一言,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對她將要說的話很感興趣,想要認真的聽下去。
「蝴蝶很漂亮,但它背後卻有個悽美的故事。」蘇婉曦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將梁山伯和祝英臺的事情娓娓道來,說至最後,眼角竟滑下一滴晶瑩的淚花出來。許是講的時候,自己帶著全部的情感,才會完全體會那種至死不渝的情感。
軒轅辰逸聽得也入了迷,對於他們悲慘的故事也心生憐憫,只是他善於隱忍,並未表現出來,走過去站在蘇婉曦的背後,大手環住她的手臂,下巴靠在他的肩上,低沉的像是感慨的說:「曦兒,我們不會和他們一樣的,我們要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