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裡,一片通明,眾人在有條不紊的忙碌著,眼尖的張管事見蘇婉曦進來,立馬謙卑的上前,想著這時候王妃怎麼來了,晚膳都快要準備好了,莫不是王妃對今晚的膳食又意見?還是想調換口味?張老三顫顫兢兢的上前,問:「王妃,您有什麼事要吩咐奴才?」
蘇婉曦瞥了眼裡面的情況,提腳走進去,平淡的說:「沒什麼,就是來看看晚上的膳食備好了沒?」
「回王妃,馬上就好?」張老三跟在蘇婉曦身後恭敬地說。
蘇婉曦淡淡的點了下頭,邊走邊環視著忙碌的眾人,直到看到幾乎所有的菜都準備好了,才對身後一直跟著的張老三說:「你讓他們都出去吧,你留下來?」
「是,王妃?」張老三不明就裡,只覺蘇婉曦今晚怪怪的,但礙於身份,自己也不好多問。「王妃有命,所有人都退出廚房?做好的膳食都放進食盒裡?」
「是?」眾人恭敬地點頭,將手裡的膳食紛紛放入膳盒,這才退出了膳房,蘇婉曦看著中央桌面上的東西,看著裡面有一條長得不錯的鯉魚,微微抿唇一笑,這才對身後的張管事說:「你搭把手,我不會處理魚?」
「王妃是要做魚嗎?」張管事猜測著問。t7sh。
蘇婉曦淡淡的點了下頭。自己以前學過幾道菜,做的最好的便是糖醋鯉魚,好像自從來到這兒,自己還沒吃過,雖說她有些膽子,但還是不敢親手殺一條活生生的魚?
張管事的不愧是老手,無論是去魚鱗還是剖腹,做的都乾乾脆脆,利落的讓蘇婉曦咂舌,果然,王府的人都有一技之長,不是外面的人能比擬的?蘇婉曦沒落之餘感慨著。
蘇婉曦發愣之際,張管事的便將處理好的魚放在案板上,心有顧忌上前詢問:「王妃,魚處理好了,您是要?」
蘇婉曦看著案板上的魚,這才走過去,膳房的格局規劃很是合理,要找什麼東西都很容易。蘇婉曦上前將鯉魚乾淨,瀝乾水,這才拿起刀在魚身上兩面各斜切幾刀,往裡面放了些胡椒粉,清油和少些鹽醃了片刻,又命張老三為自己準備糖、醋、料酒、澱粉等作料,自己拿過將蔥蒜等快速的拿刀切成薑末蒜末和蔥花?待待一切準備妥當後,吩咐張老三架起油鍋,放入上好的清油,油燒至約七分熱,蘇婉曦這才打算將魚給放進去,提取魚尾,正要將魚頭沿著油鍋的壁面放下去,卻被張老三從後面阻止。
「王妃,還是奴才來吧?這魚放進油鍋裡還會掙扎著亂動,若是濺到王妃身上可怎好?」張老三立即阻止著說。
蘇婉曦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一笑,說了句無礙,便將那魚頭放下去。緊接著便是魚被煎炸的聲音傳來,蘇婉曦身子後退一步,右手拿著長長的掌勺將鍋裡的油往魚身上澆,而後將魚身翻了下,待魚煎成了金黃色,這才將魚撈出控油放入張老三早已準備好的盤子裡,張老三看著蘇婉曦將鯉魚給煎好了,這才放下心來,幸虧王妃沒濺著油,要不然自己就是有兩個腦袋都不夠王爺砍得。不過說來也怪,王妃她出身高貴,怎麼做的這麼嫻熟,好像以前經常做一般的上手。
將鍋裡多餘的油盛出來到一盤的碗裡,只剩下些許的油,這才將早已準備好的蔥花薑末蒜末等物爆香,在加入自己調好的汁,少許溼澱粉收濃起鍋澆在魚身上,整個過程都是一臉的淡然?聞著飄香的味道,張老三不禁對蘇婉曦大為改觀,以前一直認為王妃做不了廚房的活兒,沒想到竟是這般的心靈手巧?
「王妃,您這道菜老奴從未見過,原來魚還可以這麼做,當真香甜可口?」張老三忍不住的讚美說。
蘇婉曦微微一笑,輕輕嗅了下,也比較滿意的揚起一抹笑,「這叫糖醋鯉魚,你要是喜歡,有時間我可以教你做?」剛說完,嘴角的笑便又馬上收回來,眸光略微黯淡下來,是啊,自己不是打算出去走走嗎?有時間?還不知何時能有這份時間呢?蘇婉曦斂下眸中的笑意,默默地將那糖醋鯉魚放回食盒,
張老三但笑不語,心裡想著,剛剛自己看了全過程,早已記在了心裡?
「那個,我先回去了,命人把這道菜也端到大廳?」蘇婉曦說完便邁出了膳房。
待蘇婉曦回到大廳時,一眼便看到坐在上位神色有些焦急的軒轅辰逸,想著今天下午聽到的話,還有那令人心疼的孤寂背影,原本還平靜如水的心有開始翻騰起來。蘇婉曦深吸口氣,斂下眼底的惆悵,裝作平常的樣子,揚起一抹淺淺的笑,邊往裡走邊說:「你什麼時候來回的,我竟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