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辰逸煩躁的深吐口氣,這才從座位上走下來,桌上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午膳,微蹙著眉峰的看著桌上色鮮味俱全卻絲毫引不起自己食慾的食物,拿起筷子,眼睛卻下意識的瞟向身邊的位置,平時蘇婉曦都會坐在這兒陪自己吃放,可今日卻倍感心神不寧?總覺得會出事似的。無謂的吃了幾口,陰沉著臉的起身,便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兒來人出。曦兒,你去哪兒了,怎麼出去這麼久,也不留個信說你幾時回來,軒轅辰逸走在王府的大路上,眉間泛著不悅,停下腳,從懷裡掏出那隻剛剛從首飾店拿來的那隻蝴蝶玉釵,自從聽了蘇婉曦講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只見悽美的愛情故事,軒轅辰逸便想著再打造一支蝴蝶髮釵來,與之前的那隻成雙,只是打造一支這樣的髮釵著實不易,用了多少時間,今日才做好,再回來的路上還想著送給她,她肯定很開心,沒想到這丫頭玩心這麼大,這個時候了都沒回來。
正殿裡,軒轅辰逸獨自一人躺在諾大的床鋪上,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心神不寧的如被波濤洶湧的海面,煩躁的起身到書桌後練字,忽的瞥見原本懸掛著的那把佩劍不見了,心頭的不安更甚,王府裡除了蘇婉曦,不會有人拿走那把劍,那她拿走劍又是為何,這劍送給她有些時候了,除了在王府裡練劍外,一般都是懸掛著的,怎麼今日她出去還帶了那把劍出去?
「雪晴?」軒轅辰逸走到門口,叫住不遠處的雪晴。
雪晴立馬走過來,一臉恭敬的過來,跟著軒轅辰逸到了臥室,此時軒轅辰逸重新坐在書桌後,凝著臉的看向她,沉聲問:「今日王妃出去前可有說什麼?」
雪晴微搖了下頭,額頭也是皺得緊緊的,「回主子,奴婢不知,王妃出去的時候奴婢看她神情怪怪的,不過,今日是巧雲過來伺候的,不如奴婢叫她來問一下她?」
軒轅辰逸沉著臉的揮揮手,淡漠的道:「把她叫來?」
「是?」雪晴應了一聲忙退了出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巧雲便跟著雪晴到了臥室,一路上,巧雲都是戰戰兢兢的,軒轅辰逸很少找她問話,再加上現在蘇婉曦不在府裡,一想到自己一個人面對他,就覺得頭頂壓了好幾座大山似的,不怪她,實在是王爺身上煥發的氣場太大了,而自己又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人,再加上身份使然,更加的抬不起頭來?
巧雲站在雪晴身後,低著頭斜上瞟的看著書桌後的軒轅辰逸,沉默的不發一言?小手絞在一起,緊張的都出了汗。
軒轅辰逸向後靠向椅背,一臉的正然之氣,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帶著皇家人天生的貴氣的大手搭在椅把上,薄唇微微開啟,沉聲的說:「巧雲,本王問你,今天王妃出去的時候可有說幾時回來?」
巧雲忍不住的吞口口水,才顫顫兢兢的回話說:「回王爺,小姐她早上出去的時候說,說她走走,會回來的?」
軒轅辰逸聽她這麼說,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臉上的陰雲散去,臉色緩和了許多的起身淡淡的說:「她還說什麼了?對了,昨日她去哪兒了,為何昨晚臉上總是掩不住的憂傷?」軒轅辰逸忽然想到昨晚的事,剛緩和下來的臉色重新陰沉下來,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昨晚的她實在太怪異了,怪異的讓人心驚?
巧雲不明白軒轅辰逸為何這樣問,只好老老實實地將昨天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回王爺,昨,昨日小姐打算去後山練劍,碰到徐側妃,小姐問她知不知道王爺您在哪兒,她說王爺去夢澤湖了,後,後來,小姐就去夢澤湖了?」
「什麼?」軒轅辰逸立即驚訝的叫出了聲,立馬問:「她都知道什麼了,知道本王去哪裡幹什麼嗎?」
巧雲嚇了一跳,她還沒見過軒轅辰逸這般失態的樣子,立即舌頭打結的說:「小姐知道王爺是去,是去看別人去了?」
她終是不敢說的太直接,若是自己說,蘇婉曦知道他是看他的舊情人去了,恐怕自己會被軒轅辰逸拆了骨頭吧?
軒轅辰逸眼眸一眯,眸光變得有神起來,深邃的眸子像是要將巧雲給刨開來般審視著巧雲,兩道目光如炬,看的巧雲是如坐針氈,心頭的不安更甚,深怕自己說錯什麼話惹得王爺不高興,而現在,小姐卻偏偏不在?軒轅辰逸看出了巧雲目光的閃躲,心下便已瞭解,想來是那丫頭知道芷容的事了,這件事自己原本是打算跟她攤牌的,想著昨日是芷容逝去兩年的忌日,便想著今天跟她說,沒想到這個時候了,她還沒有回來?
煩躁的嘆口氣,他發現,蘇婉曦真的是個能輕易掌控自己情緒的人,「先下去吧,本王休息一會兒?」軒轅辰逸重新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打算閉目眼神一會兒。以前自己中午時常有不睡覺的習慣,後來跟著蘇婉曦竟習慣了午睡,可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很是不習慣,還不如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
巧雲聽軒轅辰逸放行,自是求之不得,立即福了下身的往門外走。倒是雪晴,有些不忍心的看著軒轅辰逸疲憊的樣子,略微踟躕了下,這才大著膽子勸說著:「主子,你到床上休息一會兒吧?」
軒轅辰逸淡淡的看了眼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丫鬟,知道她是為自己的身子擔心,想了下,起身說:「好吧?」
雪晴臉上立刻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欣喜的立即說:「奴婢給您鋪床去?」說完便走在軒轅辰逸前面去給他收拾床鋪。走至床邊,將裡側的絨毯扯過來,麻利的一抖,將絨毯鋪好,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的瞥見外面的枕頭下竟露出了一張黃色的信封的邊沿,忙將枕頭拿開,立即一張淡黃色的信封映入眼簾,心下一驚,能把信無聲無息的放進這屋子而不驚動任何人除了正殿裡的大丫鬟外再無其他人,而正殿裡的大丫鬟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那麼,這信是王妃放的?雪晴心下一驚,立即分析的想著,拿著信封的手指竟有些顫抖起來,王妃她出去了,又留了一封信,這是何意?心頭閃過一絲不安,雪晴立即將手中的信箋送到身後的軒轅辰逸面前,急促的說:「主子,您看?」
軒轅辰逸看著那份信,心頭的不安更甚,凝著臉的結果面前的信箋,直接二話不說的拆開,將裡面的摺好的信拿出來,只看了一眼,便將所有的內容看完,眼眸幽深的看不到底,臉色更是難看的很,她竟出去了,還說要自己照顧自己,她什麼意思,是不打算回來了,還是真的只是出去走走,她昨晚為何突然下廚做那道菜,又是為何那般不自然,就連自己的擁抱都在閃躲,難道她是知道了芷容的事心有介懷,不對啊,她不是小氣之人,更不會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為何還那般憂傷,就連眸子都是無法言語的哀傷?還是說,她之所以出去是因為誤會了自己和芷容的事,而出去躲避自己,而昨晚的異常也是因為這個?
越想越覺得可能,軒轅辰逸直接丟掉手裡的信箋,臉上盡是慌張的大步邁出了臥室,她肯定是誤會什麼了,要不然以她的個姓怎麼回選擇這條離開自己的路?還有信上所說的要自己照顧自己,就連話語裡都是淡淡的憂傷?
「主子?」雪晴見軒轅辰逸慌亂的出去,忙開口叫著,無奈軒轅辰逸哪裡還管她,直接就往門外走去,他本是個遇事沉穩之人,卻在得知蘇婉曦離去的時候這般失去理智,也不經推敲的想著蘇婉曦會去哪兒,只想著快點兒把她找回來?
雪晴心裡也清楚地很,雖沒有看信上的字,卻也知道肯定蘇婉曦出去了,這是唯一的可能,而且聽守衛說,王妃出去的時候似乎有些捨不得,甚至還在遠處偷偷地望了王府大門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