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騫看了周圍的環境,不難想象出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忽的,一個小飾物撞入眼眸,快步走過去,撿起來一看,心裡恨恨的一驚。邊有還人。
「主子?」
子騫將手中的東西遞到軒轅辰逸面前。
軒轅辰逸看著子騫手裡的東西,心一驚,那是一個香囊,自己曾經在蘇婉曦身上見過一次,立即從子騫受傷奪過來,翻看了下正反面,果然是她的,正面繡了一之花叢中的蝴蝶,背面則是一個大大的「曦」字。
真的是她?那她現在在哪兒?是受了傷,還是?不,她不會死的。對,還有歐陽博,他肯定會全力保護她的。對,他們肯定是受了傷。
軒轅辰逸大手緊緊地攥著那個香囊,這是她隨身帶的,除了包袱裡的東西,還少一件,自己送她的劍,想來這香囊是她打鬥的時候掉下來的。
「走,去渝州?」軒轅辰逸翻身上馬,直接就往東邊走去。若是有人受傷,肯定會找最近的醫館。而離這裡最近的,便是渝州城了。
北邊的小路上,張致遠和歐陽靈姍一前一後的下來,一個面色沉重,一個梨花帶雨,全是悲慼的憂愁。
忽的,張致遠快步跑下去,像是看到什麼人似的。
歐陽靈姍立即跑著跟過去,看著張致遠的背影,原本精緻的小臉此時成了花臉,跑到張致遠的身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什麼也沒有。偏頭看向張致遠,問:「怎麼了張大哥,你剛剛看到什麼了?」
「剛剛我好像看到王爺了?」張致遠凝著臉,眼眸微眯起來的看著東邊的方向。再往東邊走,便是渝州的方向,莫非他真是他?
「我們走,也去渝州?」張致遠看了下週圍的環境,現在的他早已身心俱乏,從來到這兒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兩個時辰了,估計再過一個時辰天都要黑了,現在還不見歐陽博他們的人,當真讓人著急。
張致遠剛走出幾步,這才想起自己的馬還在來時的路上,煩躁的深嘆口氣,邊往回走邊對身後的歐陽靈姍說:「歐陽姑娘,你在這兒先等我會兒,我去牽馬,記著,在這兒別走,若是有黑衣人的話,你一定要藏起來,等我回來?」說完不等歐陽靈姍點頭答應便用輕功往西邊的方向飛去。
歐陽靈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不安極了。今天是她活了十多年見過最恐怖的場面。以往在京城從來沒見過殺戮,最多的也就見過受傷,這般激烈的殊死搏鬥看了真是讓人膽寒。恐怕這輩子都會因此蒙上一層陰影吧?
沒多會兒的功夫,張致遠便騎著馬奔過來了,身後跟著一匹馬的停在歐陽靈姍面前,歐陽靈姍的手臂上受了劍傷,鮮紅的血此時已經幹了,站在衣服上很是如一朵妖嬈的紅花盛開。
「走,我們去渝州?」張致遠將手中的韁繩放下,歐陽靈姍腳下有些不穩,先不說走了好久的路,連水都沒喝一口,之前一直擔心害怕,早就將這些事給忘記了,現在還真是感覺又累又餓。
渝州城的最大醫館,也就是尹月痕和蘇婉曦先後來的醫館,軒轅辰逸面色鐵青的看著醫館的大夫。從進了渝州城裡,他的目標很明確,先問了最近的醫館,而後才找到這間最大的醫館。
「公子,今天下午的確有個受傷的女子來過這兒,不過後來又走了?」大夫聽了軒轅辰逸對女子的基本描述,發現與今天下午來的蘇婉曦很是相似,無論從時間還是容貌,都像極了今天下午受傷的女子。
「不可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受的傷嚴重嗎,是誰帶她走的,她身邊可有什麼人?」軒轅辰逸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那人就是蘇婉曦。心裡感覺被刀挖一樣,今天的黑衣人他也大概猜出身份來了,只是沒想到為什麼會對付她。
「這老夫就不知道了,送她來的是一個年輕公子,高高大大的,再然後,老夫給她開了個藥方,便讓他去尋藥了。」大夫有些看不懂軒轅辰逸,只覺他很是緊張,自他剛一進來,便被他強行的詢問,問醫館今天有沒有看到一個手上的姑娘。只是,還真是不巧,他們剛走了一個時辰。
「年輕公子?」軒轅辰逸微蹙了下眉的嘀咕了一聲,而後才鬆口氣的舒展了眉,定是歐陽博帶著她過來的,那他們現在去哪兒了,是尋藥去了,還是還呆在這渝州城裡。既然是歐陽博帶她過來的,想必應該無礙,只是她的傷······
「大夫,你告訴我,她傷勢怎麼樣,那個藥方呢,我看一下。」t7sh。
大夫狐疑的看了眼軒轅辰逸,只覺他似乎很緊張那位姑娘,原本不想多說的,卻又被他身上的強勢的氣場給嚇得腿都有些軟了,就連手都有些顫抖。「公子,你別急,那位姑娘身上受了不下五處的劍傷,不過這還好,最重要的是,她受了內傷,想是被武功高強的人打了一掌,經脈斷了好多條。」
「什麼,她受了內傷?」雖然心裡有這個猜想,可一聽到蘇婉曦的經脈斷了,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她只是一個有一點兒拳腳功夫的人,身上沒有內力,卻該死的受了內傷,這是多大的痛苦啊?
軒轅辰逸眼眸通紅,額上的青筋暴起,「你說,他們去哪兒了,走之前有沒有說他們去哪兒了?」
大夫看著軒轅辰逸要吃人的模樣,不由嚇得吐了口口水,有些不敢對上軒轅辰逸那急的通紅的眸子,「他,他們沒有說,只說他們要回去,找,找藥。」
「把方子拿來?」軒轅辰逸大手一伸,一副不容拒絕的強勢模樣,那樣子,讓人看了,還以為只要大夫不給他,他會把大夫給活活的拆了骨頭般。
「你等等?老夫這就去重寫一份?」大夫說完便走到後面去寫藥方了。
軒轅辰逸煩躁的看了眼整間醫館,心裡默默地算著,她受了內傷,必須有上好的治內傷的藥,還得有高手輸入真氣護住經脈,還有她身上的劍傷,不下五處,她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啊。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那天去了瑾家,也許就能趕得來,能把她救下。
「公子,這邊是那位姑娘的藥方了,您若是那位姑娘的家人或是朋友,一定要找到這幾味藥,她只有七天的時間,若是七天找不全,那位姑娘恐怕就······」後面的話說的隱晦,但又不敢說的太直白,不過是個有點兒腦子的人都能猜出什麼意思來。
軒轅辰逸沉著臉的接過來,匆匆的看了一眼,越看眉頭蹙得越緊,看來那丫頭受的傷還不是一般的重,那是什麼掌,竟然需要火靈芝來治癒內傷?看來這批黑衣人的武功著實不弱?
「我們走?」軒轅辰逸將藥方收好,立即轉身出了醫館,子墨子騫二人面無表情的跟上。
「主子,我們去哪兒找王妃?」
「回京?」軒轅辰逸陰沉著臉的說,七天的時間太短了,曦兒她又受了那麼重的傷,想來歐陽博一定帶她回京了,只是自己一路走來,為何沒有看到他們,還是他們坐馬車,又與自己錯過了?若要治好曦兒的內傷,他除了帶她回京,應該不會去其他地方。
軒轅辰逸這樣想,的確合情合理。先不說京城是安洛之都,就是京城的藥材,也是極為充足的,藥方上的藥應該在京城都可以找得到。更何況,宮裡還有那麼多醫術超群的御醫,想來歐陽博肯定是帶她去京城了。
「主子,你看?」
三人同時翻身上馬,正準備走時,忽的聽到子騫說。
軒轅辰逸抬眸,一眼便看到張致遠和歐陽靈姍,先是一愣,但看到他們身上染了血的衣服,不由得眯起眼眸沉思起來。
張致遠也遠遠地瞧見軒轅辰逸,立即上前,騎著馬走到軒轅辰逸身邊,「王爺,可有見到歐陽博他們?」
軒轅辰逸凝重的點點頭,「曦兒受了重傷,估計被歐陽博帶回京城了。」他現在還不知道軒轅舒芸也來了渝州。由於出來的匆忙,雪晴他們還沒來得及說,軒轅辰逸便騎著馬出城了。
「曦兒受了重傷?不會有姓命之憂吧?」張致遠立即問。原以為有歐陽博保護她,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沒想到還是受傷了,若他們回京了,為什麼自己沒看到,還是說自己到懸崖的時候錯過了?不對,應該沒有那麼充裕的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