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城裡的大道上,顧墨趕著車一路向東而去,季燁澤靠在馬車裡的一面眯著眼睛小憩著,身邊的兩個丫鬟早就瞌睡的一直點著頭,而榻上的蘇婉曦還是一臉的恬靜,只是臉色不似那麼蒼白,睜眸,捏了捏眉心的坐過去,看著蘇婉曦氣若游絲的呼吸,不由得心疼起來。一個女子竟會受到這麼重的傷,當真讓人心疼?
「顧墨,找間客棧打尖?」車裡傳來季燁澤低醇的嗓音。帶著分清晨的慵懶和邪魅,充滿了男姓的性感魅力。
www⊕ttkān⊕c〇
「是,主子?」顧墨應聲,瞧著一家客棧,這才停下來,他知道,主子肯定是要找地方煎藥,若是隻吃東西,根本就不用去客棧。
一路向東,不出兩個時辰,便出了登州城,往下一個城池趕路,此時還不到晌午,季燁澤看著登州城外的郊外,看著馬車上左邊軟榻上躺著的昏迷了一天的蘇婉曦終於有了些動靜,眼眸閃過驚喜的神色,立即湊過身去,看著她微微有些眨動的睫毛,還有那微啟的唇瓣,似乎在咕噥著什麼。
「蘇婉曦,醒醒,醒醒?」季燁澤伸過大手輕輕地拍著蘇婉曦有些血色的臉蛋兒,輕輕地叫著。兩個丫鬟也立即將頭湊過去,看著蘇婉曦的反應。
好一陣之後,蘇婉曦還是緊閉著眸子,額上開始泛起一層密密的細汗,頭也跟著輕搖著,幅度小的很,但還是看出她的痛苦來,尤其是臉上痛苦的表情。
季燁澤眼眸微眯了下,大手探上蘇婉曦的脈搏,靜靜地聽著,而後才微微鬆了口氣。還好,脈搏並沒有在劣化下去,雖然還是一樣的微弱,但對於現在來說,她的病情沒有惡化,也算得上是不錯了?
一路上,季燁澤一直在等著蘇婉曦醒來,可一連兩天下來,她都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嘴裡一直咕噥著不知說些什麼,渾身發熱,額上更是燒的通紅,原本還鬆口氣的季燁澤又擔心起來了,想來是她身上的傷口引發的發燒,一路上,不知換了多少毛巾,兩個丫鬟輪流換著毛巾,季燁澤顧墨二人輪流著駕車,當然,主要是顧墨日夜不停地趕車,季燁澤是主子,他可不敢勞累了主子,唯有在季燁澤強行讓他休息的時候,他才會象徵姓的休息一兩個時辰。而蘇婉曦則是一直處在昏迷狀態,先是發燒,途中看了大夫,好不容易退了燒,還是沒有醒過來,偶爾睜開眼睛,沒幾秒鐘的時間就又閉上了,大腦混沌,眼眸也混沌不清。白天在程中趕路,晚間在城外趕路,除了路上耽擱的時間,不出三天便到東臨的邊界。
此時安洛的京城裡,軒轅辰逸經過兩天的趕路,終於回到了逍遙王府,府裡的人見自家王爺這才回來又沒有帶著王妃回來,不由得心生失望?
逍遙王府正殿的臥室裡,雪晴準備著軒轅辰逸換洗的衣服,有些不甘心的問一旁的軒轅辰逸,「主子,您這是要去哪兒?王妃她——」一說到蘇婉曦,她的眼眸有些閃躲起來,她知道主子不找到王妃不會罷休,只是今日為何他臉上不似前兩次那般憂愁。
「雪晴,舒芸前幾天是不是也去了渝州?」軒轅辰逸邊褪下自己的外袍邊問身後的雪晴。
雪晴想了下,立即清脆的說:「那日聽公主說,是這個意思?」
軒轅辰逸淡淡的點點頭,邊往後面的浴池走邊對身後的雪晴說:「雪晴,這兩日你派兩個人到東城門守著,若是看到歐陽博和王妃舒芸回來,立即接到王府來,這兩天本王會出去找藥材,府裡的事情就交給羅亮和你們兩個了?」
雪晴將手裡軒轅辰逸換洗的衣服搭在屏風後,「是,主子,奴婢領命?」說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浴池裡的流水聲停止了,軒轅辰逸一身清爽的出來,臉上神采奕奕的,沒有之前的風塵僕僕,也沒有疲憊?
此時正值上午時分,軒轅辰逸騎著一匹快馬往宮門的方向直線而去,宮門守將見是逍遙王爺,自是不敢阻攔,在皇宮下了馬。一路來到御書房的門口。
「通報一聲,就說本王有事要面見父皇?」軒轅辰逸對門口的守衛太監說,而後負手而立的站在門口處不遠。
沒多會兒功夫,沒見傳話太監出來,卻看到軒轅辰瑞從御書房門口出來,頓時就蹙起了劍眉,眼眸微眯起的看著他向自己這邊過來。
上前兩步,兩個男人對上彼此,周圍的氣場也跟著充滿了火藥味。
一看到軒轅辰瑞,軒轅辰逸臉色就好不起來,更別說他到登州就去接蘇婉曦導致自己與她陰差陽錯的擦肩而過,還有前幾日遇到的黑衣人,肯定與他有著莫大的關係。雖然自己肯定不是他下的手,但此事與他逃不了干係。
「四哥找父皇議事啊?」軒轅辰逸首先開口,眼角劃過一道敵意。
博轅歐己。軒轅辰瑞也沒好臉色,一想到蘇婉曦不告而別留的那封信,嫉妒羨慕恨立即湧上心頭,抬眸對上軒轅辰逸的鷹眸,道:「本王聽說七弟的王妃不知何故出了京城,怎麼,七弟還沒找到?」
說這話的同時,軒轅辰瑞心裡也有些擔心,自從自己從登州來到京城,就一直命人盯著城門,結果發現這麼多天都沒有看到蘇婉曦進城,反而是歐陽博他們進進出出的,心頭隱隱竄過一種不祥的預感。只是被他很好的隱藏下來了?
「四哥應該還不知道吧,前幾日本王出城找她,結果發現有一批黑衣人想要行刺王妃,四哥應該還不知道吧?」軒轅辰逸眼裡閃過一絲陰厲,唇角微微上揚,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對他要隱瞞蘇婉曦受傷的事,他知道,軒轅辰瑞他不會傷害蘇婉曦反而會盡力的保護她。
「什麼?」軒轅辰逸意外的出聲,眉頭立即打成結,俊臉也跟著陰沉下來,怪不得這麼多天過去她都沒有回京,原來······
都怪自己,若是自己能帶她回京,她也就不會······軒轅辰瑞臉上閃過一絲悔意,立即問:「她怎麼樣,受傷嚴不嚴重?」
剛毅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裡更是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邪魅的看著軒轅辰瑞,「四哥未免對本王的王妃太過關心了吧,這要是傳到父皇耳裡,怕是要惹得父皇生氣了吧?」
「本王的事不用你操心?」軒轅辰瑞冷冷的說,他心裡最介意的事便是她的王妃身份,在他心裡,也一直不想承認她的身份,想到那份信上的內容,就更加不舒服起來。
軒轅辰逸冷哼一聲,剛準備說什麼話時,便見剛剛傳話太監朝自己走過來,軒轅辰瑞也看到了,靜靜地站在原地不說話,鐵青著臉。
「逍遙王爺,皇上宣您進去?」傳話太監垂眸小心翼翼的說,不敢對上軒轅辰逸和軒轅辰瑞任何一人的眼眸。
軒轅辰逸淡淡的應了聲,剛想要提腳進去,忽的聽到身後傳來軒轅辰瑞的聲音。
「七弟,本王聽說過幾日西涼國的薔溪公主會來安洛,七弟大喜啊?」
「你什麼意思?」軒轅辰逸回頭,眉頭蹙起來,不解的看著他。西涼國出使安洛,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軒轅辰瑞邪魅的一笑,這也是自己今天才得到的訊息,西兩國的國王傳來國書,說想要與安洛聯姻,看來又有一場好戲看了。看得出來,他對蘇婉曦用情已深,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受西涼國最寶貴的小公主。
「七弟進去就知道了,想必父皇已經在等著七弟了?」軒轅辰瑞說完,便先提腳往宮門的方向走去。
軒轅辰逸望著軒轅辰瑞離去的背影,眼眸深深地眯起來,而後才轉身低著頭的進了御書房。
皇都軒轅哲瀚看著軒轅辰逸進來,將桌上的奏摺放下,抬頭看著軒轅辰逸,嘆口氣的說:「辰逸,來了啊?」
「是,父皇?」軒轅辰逸上前,先是請安,而後才談入了正題。
「父皇,兒臣記得父皇壽宴那日,東臨的康軒王獻給父皇的壽禮是絞股藍和肉蓯蓉,兒臣這次來是想求父皇給兒臣個恩典,將其送給兒臣,兒臣有急用?」軒轅辰逸凝著臉,眉眼間盡是焦急的神色。心裡暗暗地思忖著,今日是第三天,想來歐陽博快帶曦兒她回來了,自己一定要在兩日內尋得藥方上所有的珍貴藥材。七天,已經過了三天,時間恐怕有些緊?
「你要那個幹嗎,是誰受了重傷?」軒轅哲瀚一挑眉的問,他也是練武之人,自然知道這兩種藥材的用途,除非到了生死關頭,才會用到這種藥。
軒轅辰逸的呼吸有些急促,眉頭蹙的緊緊地,一臉的沉色,「父皇先別問了,兒臣真的有急用,待事情辦妥之後,兒臣一定給父皇講清楚?」
軒轅哲瀚凝視了他片刻,才說:「既如此,你待會兒帶上朕的口諭到庫房去拿吧?」
「謝父皇?」軒轅辰逸拱手說,正準備告退,便聽軒轅哲瀚說:「辰逸,西涼國的公主過幾日會來安洛,你進宮來招待一下她?」
軒轅辰逸眼眸一眯,隱隱覺得他話裡有話,安洛不乏外交使臣,皇子王爺更是好多個,為何偏偏要自己去招待,還是招待什麼公主?
「父皇,兒臣這些日又要事要處理,接待公主的事就請父皇另行安排吧?」軒轅辰逸說的很隱晦,他心頭閃過一種不祥的預感,還有軒轅辰瑞說的大喜,不難想出大概意思來。
軒轅哲瀚不以為然的起身,走到軒轅辰逸面前,微微笑著說:「辰逸,你很聰明,朕也不跟你打馬虎眼,前幾日西涼傳來國書,想要讓西涼的小公主與你聯姻,朕已經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