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安洛與東臨的界限,季燁澤終於鬆了口氣,兩天的日夜兼程趕了不少路,照這樣的速度,不出兩日便能到達皇宮,季燁澤捏了捏眉心,這才回到馬車裡,看著依舊沒醒的蘇婉曦,不由得無奈的嘆了口氣。原以為這幾日她會醒,沒想到依舊昏迷著,雖然有些知覺,但脈搏微弱的快要消失了,情況很是不容樂觀。
季燁澤看著蘇婉曦緊閉著眸子的樣子,不由得深深地嘆氣起來,也不知道她怎麼會招惹上殺手,還是不劫財不劫色要取她姓命的殺手,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這些都是疑問,看來,只有到了皇宮,等治好她的內傷,才能問出一二吧?該死的,到底是什麼人,竟然用那麼重的掌力傷一個女子?
馬車上的蘇婉曦嘴裡咕噥著什麼,就是醒不過來,偶爾睜開眼,沒幾秒鐘的時間就有合上了。這兩日,季燁澤都有喂她吃藥,生命也一直維持著,只是氣息越來越不穩,脈搏也一直很微弱,看樣子,撐不了幾天了。
「顧墨,快些趕車?」季燁澤掀開車簾對趕車的顧墨說,剛剛他重新給蘇婉曦把了下脈,雖說大夫說七天之內她姓命無憂,可自己真的擔心萬一少了一天,或是因路上顛簸而使病情加重,怕她撐不了七天。自己也是習武之人,知道受了內傷的嚴重姓,更何況,她的內傷還必須用稀世珍奇火靈芝。
「是,主子?」顧墨應了聲,心裡暗暗想著,已經到了東臨,兩天之內一定能到,到時終於能鬆口氣了。再說宮裡的御醫怎麼說都是最拔尖的,再加上火靈芝的藥效,一定能治好她的傷。
崖底,火堆上方飄著青煙,天剛矇矇亮,歐陽博便醒來了,看著懷中睡得恬靜的軒轅舒芸,捏了下眉心的稍微動了下身子,看著周圍的環境,這才叫醒懷中的軒轅舒芸。
軒轅舒芸的身子有些僵,伸了個懶腰的起身看著身後的歐陽博,這才想起自己在他懷裡睡了一晚上,有些不敢看歐陽博,小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垂頭不語。
歐陽博起身,動了下腳,微微一笑啊,果然休息了一晚上,腳不怎麼痛了,這樣走的也快些,整理了下身上破敗不堪的衣服,走向軒轅舒芸說:「餓了吧,先吃點兒果子,再喝點水,我們就出谷?」
「嗯?」軒轅舒芸淡淡的點點頭,接過歐陽博手裡的野果子,她知道,這是昨晚夜黑的時候他摘的。
將果子吃完了,軒轅舒芸拿起劍跟著歐陽博沿著水流的方向繼續走,明顯的,今天他們走的要比昨天走的快些。大約走了兩個時辰,軒轅舒芸眼尖的看到自己一路順著的河流竟往一個山洞裡流去,立即欣喜的指著山洞對身邊的歐陽博大叫著說:「歐陽哥哥,你看,有山洞?」
「嗯,我看到了?」歐陽博伸手揉揉舒芸有些凌亂地秀髮,笑笑的看著她孩童的笑顏。同時也鬆了口氣,想必自己快要走出山谷了,一般的河流都有出口,估計穿過這個山洞就有村莊或是小鎮了,終於可以出去了?
兩人七拐八彎的順著河流的走向出了山洞,又走了半個時辰,果然看到不遠處有好多的人家,看樣子,竟是一個小鎮。二人眼前一亮,像是沙漠中的人看到泉水般的大喜之色,原本疲憊的身子立即感覺氣血充盈,渾身都是力氣。
小鎮上的一家客棧裡,軒轅舒芸和歐陽博的出現引起一陣圍觀,看著身上的狼狽樣,二人相視一笑,軒轅舒芸走過去,將自己頭上的髮飾拿下來,讓小二準備了兩套衣服,洗了個澡,匆匆的吃了飯,還買了兩匹快馬,往最近的城裡走去。那裡有歐陽博的鋪子,可以更好地休息,更重要的是,可以給京城傳遞訊息。
京城,逍遙王府裡,軒轅辰逸一直在等著雪晴他們的訊息,一大早的便讓雪晴在東城門守著,沒想到卻等來了歐陽靈姍的信。
歐陽靈姍和張致遠是昨天到的京城,沒想到今天便收到了歐陽博傳過來的飛鴿傳書,一看之下立即便來了逍遙王府。
信上的內容大概是歐陽博和軒轅舒芸在一起,只說兩人現在沒有大礙,只耽擱幾日便會回京,只是蘇婉曦,卻不知去向,但他肯定,蘇婉曦準是被人救了,要不然不會平白的消失,讓軒轅辰逸快些去找她。
軒轅辰逸臉色鐵青,眼眸死死的盯著信上的字,雖然不知道他們這幾天發生什麼事了,但知道他們現在沒什麼危險,便也放下心來,只是蘇婉曦······
沉默了許久,軒轅辰逸想著這幾日發生的所有事,他不懷疑那日在醫館時,那個大夫說的受傷嚴重的女子是蘇婉曦,只是自己將救了蘇婉曦的那個人誤以為是歐陽博了,而且歐陽博信上也說了,定是有人將蘇婉曦救走了,只是不知是什麼人。看來自己還需要去趟渝州,再細細的問一下那個大夫,說不定能知道他們的去向。
「主子,出什麼事了?」大廳裡,子默看著軒轅辰逸難看的臉色,忍不住的問。自從歐陽姑娘將歐陽博的飛鴿傳書交給主子後,主子的臉色就一直很難看,而且他看了那張紙好長一段時間,自己還沒見過主子這個模樣,想來必是歐陽博傳來什麼不好的訊息,莫非是王妃的傷勢在路上惡化了?子默不敢想下去,只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意外的事。
軒轅辰逸將手中的信收好,起身凝著臉沉聲吩咐著說:「子默,收拾一下,陪本王去趟渝州?還有,準備五匹馬,雪晴雪珍二人也跟著去?」他們去主要是照顧蘇婉曦的傷勢,女孩子心細,不比男人,或許叫上她們會好些?那麼王府裡的事就只能交給羅亮了。
「子騫,去一趟皇宮,到昭賢宮,跟本王的母妃說,舒芸過幾天就回來了,不要讓她擔心?不用回王府了,出了宮直接出東城門,往麟州的方向去追本王?」軒轅辰逸想到沉聲吩咐說。在他走之前,必須將所有的事都處理好。
「是,主子,奴才這就去?」子默子騫立即出了大廳。雖說現在已經黃昏了,可若是騎馬,也能趕不少的路。現在只盼望著王妃能沒事,能儘早的跟王爺回府。
軒轅辰逸起身來到大廳,將自己在渝州找回來蘇婉曦的那個包袱開啟,拿出裡面的那隻蝴蝶髮釵,又到臥室的梳妝檯的抽屜裡拿出自己命人打造的第二隻蝴蝶髮釵,將其裝到同一個盒子裡,準備不少銀票,自己的私印官印,從皇宮裡拿出來的藥,幾乎能想到的都包在一個包袱裡,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一樣,自己出遠門必帶的自己的佩劍。
東城門口,雪珍雪晴正認真地看著進城的人,看看有沒有歐陽博和蘇婉曦等人,她們在這兒守了一天了,都沒有見到王妃進城,不免有些垂頭喪氣起來。
忽的,遠遠地看到軒轅辰逸和子默二人騎著馬往這邊趕,身後竟還有兩匹馬,先是一愣,立即跑過去。
「主子?」二人異口同聲道。
「上馬,跟本王一起去渝州?」軒轅辰逸將手中韁繩放下,面無表情的簡潔的說。
兩丫鬟立即翻身上馬,一起出了城門。
東臨皇宮的東宮裡,蘇婉曦靜靜地躺在諾大的絲質雕花大床上,旁邊季燁澤屏氣凝神的看著御醫給蘇婉曦把脈。他知道,今天他的回宮不出幾日必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走了不出半個月,竟匆匆忙忙的趕回來,最重要的是,還帶了個重傷昏迷的女子。整個大殿裡,除了季燁澤和他東宮裡的大丫鬟外,只有兩個宮裡最資深醫術最高的御醫。
ps:歐陽博張致遠軒轅舒芸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期待劇情的轉折吧,男女主馬上會面,親莫急莫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