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婉曦咬著下唇的點點頭,心裡也升起一股離別的感傷,這幾日他對自己的關懷都看在眼裡,卻無以為報,又離別在即,不免感傷起來。
「走吧?」軒轅辰逸上前一步,淡淡的說。心裡並沒有因為季燁澤對蘇婉曦的寵溺而不開心。君子坦蕩蕩,他相信季燁澤的人品,是個發乎情止乎禮的君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季大哥再見,等我生了孩子,我會回來看你的?」蘇婉曦深吸口氣的說。
同時,又一顆炸彈在不做聲響的季燁敏的頭上炸開,「婉曦,你懷孕了?」季燁敏立即上前的問,嘴巴大的能塞下一隻鵝蛋。
蘇婉曦點點頭,表示預設。繼而抬眸,笑笑的說:「燁敏,我以後會來東臨看你的,你可要等著我啊?」
「嗯?」季燁敏扁著小嘴巴的點點頭。看向一旁的季燁澤一臉的不捨,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了,我們回去吧?」軒轅辰逸此時插話說。回婉走你。
「那季大哥,燁敏,我走了,對了,還有,我受傷的時候皇后娘娘來看過我,還有康軒王,我走後,麻煩你幫我帶句話,就說我會在安洛祝福他們的?」蘇婉曦有些不捨的說完,見軒轅辰逸催促,季燁澤含笑的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皇兄,她走遠了?」看著蘇婉曦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內,季燁敏瞧著季燁澤那直直的盯著東宮大門的眼眸,許久之後,再也忍不住的出聲。看得出來,那個王爺對婉曦很好,只是皇兄這邊······哎,真是可惜了?季燁敏在心裡暗暗地感嘆著。
從門口收回視線,季燁澤一聲不吭的轉過身,也沒跟身邊的季燁敏說話,便往自己的寢宮方向走去。
京城的大道上,蘇婉曦坐在馬車上,對面便是軒轅辰逸,好奇地將包袱拿過來解開來。
「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幾件衣服嘛?」對面傳來一聲酸溜溜的聲音,蘇婉曦抬眸,只見軒轅辰逸斜瞥著車門處,一臉的不悅。
鄙夷的看了眼他,不以為意的扁扁嘴,無奈的搖了搖頭,低眉看著包袱裡的東西,微抿起唇的淺嘆口氣,眉間盡是感傷。這些天在皇宮養傷,都虧得他精心照顧,沒想到連臨走他都這麼細緻的給自己準備了路上用的衣物和補藥。
軒轅辰逸斜瞥著車門,只一會兒,便又偷偷地將視線移到那包袱上,看著裡面的東西,才鬆了口氣。
見蘇婉曦垂著頭嘆著氣的將包袱繫好,軒轅辰逸移身坐過去,大手輕輕撫上蘇婉曦打在包袱上的手,沉靜的看著她淡淡的說:「好了,我們遲早是要離開的,不必感傷了?」
「嗯?」蘇婉曦淡淡的點點頭,面色傷愁?
大手伸直女子的頭上,讓蘇婉曦靠在自己肩上,微偏頭的看著女子的臉龐,只見她面色淡淡的感傷。淺嘆口氣,軒轅辰逸微斂眸的說:「曦兒,我想在京城多呆兩天,調養下你的身子,然後再回京,你看怎麼樣?」
「一切聽你的?」蘇婉曦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眸無神的盯著對面的車簾,忽的動了一下頭,微仰著頭的看著軒轅辰逸的眼睛,緩緩地說:「你說我們出來這麼久,安洛那邊會不會出什麼事啊,還有王府,你許久不在,不會出什麼事吧?」
「不會?」軒轅辰逸沉聲道,眸光卻是陰鷙一片。想起安洛的一切,就又開始不安起來。那裡是個無止境的漩渦,也不知道這次帶她回去會不會,不,自己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軒轅辰逸微眯起眸的盯著前方,他一定會盡全力的保護好她。更何況,她腹中還有自己的孩子。將頭一偏,看著蘇婉曦純淨的小臉,帶著商量的語氣說:「曦兒,回去你安心養胎,不要出王府好不好?」
蘇婉曦坐直身子,微蹙起黛眉的看著軒轅辰逸,「怎麼了,幹嘛要禁我足啊?」
「不是禁你足,是你有身孕了,外面又不怎麼安全,若是你真想出去,一定要跟我說,我能陪著你,就一定會陪著你,若是沒有時間的話,你就再隱忍幾天,萬不可隨意出府,記住了麼?」
「我以前也不是經常出去嘛,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啊?」蘇婉曦一臉的茫然,總覺得他今天的要求好奇怪。以前他從來不管自己這檔子事的。
「你聽我的話便好,其餘的別問。王府裡什麼都有,你還是少出去的好,平日裡都會有人陪你找樂子,要是想誰了,讓人把他請到王府便是。你只要相信,我做這一切,完全是為了你的人身安全,為了我們的孩子著想。」語畢,軒轅辰逸眸光一凝,深吐口氣的看著前方。
「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蘇婉曦退一步的說。看著軒轅辰逸這模樣,蘇婉曦只覺他心裡有什麼極隱忍的事。
「曦兒,趁著這兩日的時間,你有沒有想過去哪兒散散心,雖然你身子還不是很好,可多走走還是有益於身子調養的。」軒轅辰逸一改剛才的陰沉,一臉輕鬆的說。
蘇婉曦琢磨了許久,都沒吭出半個字來,也是,除了這幾日出宮過,前些日子都在皇宮養傷,哪裡知道想去哪兒。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軒轅辰逸頗感意外,若是往常,她早就說這說那了,今日為何卻一般為難沉寂。t7sh。
微努了下嘴,蘇婉曦將頭重新靠在軒轅辰逸寬大的肩上,「算了,我想過些養好身子,早些回去,你不知道,其實我早就想回去了,沒想到陰差陽錯,竟來了東臨一趟。軒轅辰逸,我們後天就回去好不好,明天我們出去置辦一些路上用的東西,後天一大早,就回安洛,我想快些回去,省得路上發生意外,不過——」蘇婉曦說著,眸子帶笑的看著他,驕傲的說:「不過,有你在,應該沒人半路上刺殺我了?」
「明天一天的時間能行嗎?你的身子本就沒有完全痊癒,再加上腹中的孩子,還是多停留一天吧?」軒轅辰逸哪裡不想快些回去,自己出來已有多日,也不知安洛那邊怎麼樣了。
「不,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想來趕路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一路上要坐馬車回去了。」蘇婉曦有些不情願,天知道,她是最不喜歡坐馬車的,一想到一連好多天呆在這馬車上,不由得胸悶起來。而坐馬車更是不可能,一路顛簸,反胃肯定逃不過,要是因此而流產的話,自己連死的心都有了。
「坐馬車那是一定的?」軒轅辰逸一臉的淡漠,看著蘇婉曦的精緻臉龐,微微一笑的說:「不過,也不用全程坐馬車,若是不想做了,下來走走,反正我們也不趕時間,白天趕路,我們晚上就住客棧,總之,一切以你的身子為重。」
蘇婉曦淡淡的點點頭,這是她早就想到的事。
馬車從宮門出來,一直往客棧駛去,在日落西山之時便到了客棧門口。雪珍雪晴二人下了馬車,扶著蘇婉曦下車,這才將馬車送到了客棧後院。
站在客棧的窗下,蘇婉曦靜靜地看著天際愈發暗下來的天色。自從自己出了王府,一路上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事,尤其是自己在受了傷之後,更加的愈發深沉了,沒了往日的沒心沒肺,竟時不時的感傷起來。
「曦兒,怎麼了?」身後男人的大手環上蘇婉曦的腰肢,將自己的下巴放在女子的肩上,微微摩擦著,的鼻樑用力的吸著女子身上的清香,除了本身淡淡的梨花香,還有一種混合的香味,那是季燁澤給蘇婉曦用來塗抹傷口的膏藥的香味。大手從女子的腰間徐徐前移,交叉的停留在女子的小腹上。眸子透著濃濃的父愛,那裡有他和她的孩子,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孩子,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
「好癢?」蘇婉曦想忍著笑,最終沒忍住。軒轅辰逸的下巴微微摩擦著。弄的整個人怪癢的。
身後男子低沉一笑,大手在女子的腹部輕輕摩擦著,剛毅的下巴卻不在動了,靜靜地搭在女子的肩上。「曦兒,你說,他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啊?」
「這麼小,我怎麼知道,反正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歡?」蘇婉曦莞爾一笑,眼睛還是眺望著遠處,嘴角噙著笑。原來懷孕的感覺竟是這般的美妙,現在這樣,一家三口這麼安靜祥和的在一起,別說有多幸福了?孕育愛人的孩子竟是這般的幸福,只是——
一想到自己的身世,蘇婉曦不由得眸光一凝,看著交叉在自己腹部的大手,那是一雙骨節分明很有骨感的大手,充滿著力量和尊貴,極其完美的一雙手,以前自己也一直把玩著他的手,很有安全感?若是日後萬一自己回去了,那他怎麼辦,腹中的孩子怎麼辦?
「怎麼了?」軒轅辰逸發覺了她的走神,忙感姓的問。
蘇婉曦斂下眸子的憂傷,眸光閃爍了下,這才說:「沒,就是在想,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喜歡?」軒轅辰逸抬起下巴,看著蘇婉曦的側臉,瞧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不由得一笑,「你不相信本王說的話?」
「沒有?蘇婉曦口是心非的笑說。
「我說的是真的,反正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生多少我都不嫌多。」軒轅辰逸臉上掛著即為人父的慈愛之意,將大手移開的說:「好了,別在窗下站太久,就是沒著涼腳也該酸了?」說著,便拉著蘇婉曦往屋裡走。
剛走出兩步,腹中湧上一陣難受的氣息,忙捂住嘴的又開始乾嘔起來。軒轅辰逸趕緊退後兩步,大手攀上蘇婉曦的背部輕輕地拍著,看著她難受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她這樣子,著實不想她再受這種罪,女子懷孕的艱苦他可以想象的到,當真不易。蘇婉曦扶著身子幹吐了好久,才疲憊的直起了身子,額上泛著細密的汗珠,一臉的倦態。
扶著蘇婉曦往床邊走,軒轅辰逸很是心疼不已,「曦兒,辛苦你了?」
一手扶著腰的坐在,看著軒轅辰逸跟著坐在自己身邊,蘇婉曦將頭靠在他寬大有力地肩上,無力的呼吸著說:「不辛苦,生你的孩子,我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