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優雅的將盒子開啟,將四盤精緻的點心拿到桌上,這才緩緩地走過去,瞧著淑妃的樣子,不由得酸澀一笑,淡淡的說:「淑妃,我們好久沒見了吧,這日子過得還真是快啊,一晃便過去三十年了,人老珠黃了,本宮每日都不想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天天的老去,還有那漸漸出來的白髮,呵呵,還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淑妃動了下身子的回頭看著賢妃,先是一愣,然後又繼續看向鏡子,繼續雙手撥弄著自己的頭髮,不理會賢妃。
賢妃倒也不介意,只微微一笑的繼續說:「想當年,你進宮還是本宮的父親無意中提到的,皇上見了你之後覺得溫婉賢淑,便封了你為四妃之一的淑妃,那個時候,我還慶祝過你,沒想到,你在進宮前便有了心上人,更沒有想到那人竟是皇上的親弟弟靖王,還真是孽緣啊!」
淑妃的手一僵,不再打理著自己的頭髮,卻意外的愣愣的看向賢妃。
「淑妃,你應該知道三十年前,是誰在背後下的手吧,皇后被毒害,本宮被陷害,本宮今日依舊想不通,會是誰,我想你應該知道吧!」賢妃一副淡然的憂傷,就連眸子都飄著濃濃的感傷。
「知道,本宮什麼都知道,可是,這又幹本宮何事,又不是本宮乾的,本宮為何還要多嘴多舌!」淑妃意外的說了話,眼裡盡是濃濃的滄桑。自己在宮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毀了自己的愛情,一心想要扶持自己的兒子成就一番事業,又與靖王在入宮前有過那麼一段情,也只得深深地埋在心中,唯有每日吞下那酸澀的苦水,自己一心為了辰瑞,就連他的王妃,自己都插手,以了斷自己和靖王的那段有緣無分的情,求皇上將雨兒指給辰瑞,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子受了重傷,失了武功記憶,而他呢,卻落了個身敗名裂,自己完了,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你沒瘋?」賢妃微眯起眼的猜忌的問。
「誰說本宮瘋了,本宮現在好的很!」淑妃微偏著腦袋的笑著說,說完又傻呵呵的一笑。
「本宮有一事不明,那日皇后出事時,你整日的都在皇上身邊,而你宮裡的人也都沒有嫌疑,但那個時候除了你,本宮真的想不到會是誰以紅兒家人的性命要挾她,陷害本宮毒殺皇后皇子,而後,又滅紅兒一家老本宮素來不與人結怨,只那日與皇后有過一點兒爭執,當時只有你在場,淑妃,你能告訴本宮,到底是誰要陷害本宮嗎,還有本宮的懷陽,到底是誰下的手?」賢妃一臉痛苦的樣子,每次憶及舊事,他都陷入深深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有的時候,自己很恨自己性子軟弱,不能為自己伸冤,不能給懷陽伸冤。
「賢妃,枉你一世無慾無求,心裡還是忘不了三十年前的事,本宮還真是錯看了你,你想知道是誰陷害你嗎?可惜,你就算知道,也出不了氣了!」淑妃一臉的呆滯的笑著,眼裡盡是諷刺。
賢妃的臉色一凝,有些意外的看著淑妃,想了許久才幽幽的問:「你什麼意思?」
「還記得十年前皇宮裡發生的一件大事嗎?」淑妃提示著說。
「十年前!」賢妃微眯起眼的回憶著,忽的眸光一亮,立即說:「你是說麗妃?」
淑妃呵呵一笑的低下頭,繼續擺弄著自己的頭髮,緩緩地說,像是說與自己沒有關係的事一般,「怎麼,意外吧?本宮先前也沒想到,還以為是其他受寵的妃嬪呢,沒想到盡是不得寵的麗妃,呵呵呵!」
「不可能,那個時候麗妃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本宮與她沒多少交情,她也沒有那個膽量毒害皇后陷害本宮!」賢妃立即說,這許多年來,自己都沒想過會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麗妃。
「怎麼不可能,人一旦被逼急了,尤其是深宮裡的女人,什麼事做不出來,賢妃,雖然本宮失去了一切,但你也好不了多少,這三十多年來,你自己過得也不好吧!」淑妃邊順著自己的頭髮邊說,現在她早已看開了,自己爭了一輩子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一切都是天命!
「不,本宮不相信!」賢妃依然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淑妃微微一笑的說:「起初本宮也沒想到會是她,後來才知道一切都是哲濤在背後操控的,賢妃,不僅是你,想必所有的人恐怕都不會懷疑到麗妃的頭上吧,她出身卑微,自是心有不甘,那個時候,本宮才進宮不久,自是對宮裡的事不瞭解,那個時候本宮就一直在想,毒害皇后陷害你,最後是誰獲益最大,這也是你一直懷疑本宮的原因吧,因為那件事以後,本宮和端妃是唯一的受益者,呵呵,你說本宮是不是很幸運,幸好當時出事的時候有皇上給本宮作證,要不然,你一定以為是本宮做的!賢妃,你的苦日子熬到頭了,可本宮呢,本宮有什麼錯,為什麼要承受這些,你可知道,要不是你爹隨口向皇上一提,本宮也不會進宮來,到頭來,什麼都失去了,本宮恨極了你,皇上不寵你,你卻生了三個兒女,本宮怎麼可能不忌憚你?」
賢妃深喘口氣的仰起臉來,的確,宮裡就數自己的子嗣多,這也是皇帝補償自己的,補償自己這多年來的冤屈,自己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好在辰逸和舒芸都不惹事,好好地保全了自己!
「當年,你也是因為知道是靖王指使麗妃才沒站出來替本宮作證吧?」賢妃深吸口氣的幽幽的問。
「沒錯,本宮為何要給你求情,宮裡的生存之道就是多聽少說,揭發此事對本宮一點兒好處都沒有,還會牽扯出來靖王,本宮為何要站出來。」淑妃仍是一副痴傻的樣子笑說著。倒讓賢妃迷惑了,要說她是因為辰瑞和靖王的事情而發瘋倒也可能,可為何現在卻這般清醒的和自己說著陳年舊事,當真是邪門了!
「本宮的懷陽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那夜推懷陽入的荷花池?」賢妃再問。
「本宮又如何得知?賢妃,枉你一世呆在皇宮,卻護不住自己的女兒,你心裡也不好受吧?」淑妃眼睛有關的盯著鏡中的自己,想著三十年前自己初入宮時,是何等的風光耀眼,可惜,卻是埋葬了自己的愛情,歲月當真不饒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