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卻看也沒有看他一眼,淡淡道:「房書記,你遲到了。」
房彬的頭上有點出汗了,這一次的跟斗栽得不輕啊。
幸好陸漸紅沒有再追究下去,道:「匡秘書長,我們走。」
房彬這才真的慌了,如果陸漸紅批評他幾句,證明沒把他遲到的事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人來了,卻二話不說就要走人,這證明人家把這事放在心裡了。被領導惦記著,很嚴重啊。
房彬趕緊追上去,道:「陸市長,陸市長,請留步。」
陸漸紅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房彬一眼。
房彬急忙道:「陸市長,請到縣委坐一坐,我向您彙報工作。」
陸漸紅淡淡一笑,道:「彙報工作為什麼一定要到縣委呢,就在這彙報吧。」
這也不怪陸漸紅故意讓他難看,只能怪他自己倒霉,成為陸漸紅展露崢嶸的第一個祭品,通過對房彬的開刀,告訴眾人,我這個市長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在有所動作之前,最好考慮一下後果。
房彬的臉漲得跟串豬肝似的,期期艾艾地彙報著,這哪是彙報,分明是一種煎熬,房彬覺得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任人觀賞,死了的心都有。偏偏這時那些圍觀者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在漸漸增多。
匡巖的肚腸子都快笑斷了,可是臉上卻還保持著一臉嚴肅。
彙報持續了兩分鐘,陸漸紅見差不多了,道:「匡秘書長,把剛才的說通報給房書記,我要知道房書記該怎麼處理。」
房彬聽了匡巖的敘述,殺了那城管隊員的心都有,怒瞪了其一眼,道:「陸市長,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說說。」陸漸紅的身體站得筆直,房彬不由挺了挺胸膛,道,「對其進行撤職處分,三倍賠償這位大娘的損失。」
陸漸紅臉色稍霽,淡淡道:「這只是治標,還需要治本,要在全縣範圍內開展一次整風行動,對於粗暴執法、野蠻執法的要嚴懲不貸,我們的幹部是百姓的公僕,而不是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的。」
房彬大點其頭,道:「是,是,我一定謹記陸市長的指示。」
「走吧,去縣委。」陸漸紅這才鬆了口,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迎接他的眼神的是一片熱烈的掌聲。
房彬的車在前面開道,王玉曉寶開著車緊跟其後,很快便到了縣委大樓。
下了車,房彬躬著腰站在車外,道:「陸市長,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