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道娟的眼睛眨了眨,淚珠兒便沁了出來:「國棟,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這一年來,我也很想昕昕,她畢竟是我身上的一塊肉,我也心疼啊。」
陳國棟沒有說話,端起了茶杯,藏在玻璃後的臉有些扭曲。
許道娟任由淚水順著面頰向下流,也不去擦,握著陳昕的手,柔聲道:「昕昕,你想媽媽嗎?」
「想。」陳昕奶聲奶氣地說,「我天天都想你。爸爸說你出去了,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現在媽媽回來了,我很高興,我終於又見到媽媽了。」
「昕昕!」許道娟不由摟住了陳昕,淚水流得更猛了。
陳國棟放下了茶杯,道:「許道娟,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和昕昕的生活剛剛平靜下來,你為什麼要來打破這份寧靜?」
「國棟,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你看到了嗎?昕昕很需要我,孩子不能沒有媽媽啊。」
陳國棟的心腸一下子硬了起來,反唇相譏道:「你還有這種覺悟?你早幹什麼去了?離婚的時候怎麼想不到這個?」
「國棟,我錯了,我也是一時昏了頭,國棟,我還是愛你的,難道你忘了我們的過去嗎?」許道娟這一年來過得並不好,一開始的時候,那個小老闆對她還不錯,可是一直不肯跟她結婚,後來她發現,小老闆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經常夜不歸宿。上個月,在一個賓館裡面,將小老闆和一個女人堵在了床上,沒想到被那個小老闆一陣好打,打完之後,小老闆不屑地說:「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落腳貨,我早就玩膩了,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的事?我告訴你,識相的滾回家去,我可以給點錢給你,保證你的生活,如果再這麼瞎胡鬧,小心我找人刮花你的臉。」
許道娟瘋了似的去糾纏廝打,最終得來的結果是小老闆和那女人的一陣暴打。被踢出門的許道娟這個時候才想起陳國棟的好來,恨自己經不起誘惑,後來聽說陳國棟現在是市委書記的秘書,將來大有可為,所以暗裡觀察了一陣子女兒的放學時間,早早來了等著陳國棟,希望用自己的淚水打動他,回到他的身邊。
「過去?我早就忘了。」陳國棟是個男人,不折不扣的男人,他可以容忍許道娟的一切,卻絕不能容忍給自己戴一頂綠帽子。
「國棟,你好狠的心。」許道娟簌簌掉著眼淚,「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孩子想一想。你就忍心看著孩子一輩子沒有媽媽嗎?」
陳國棟淡淡一笑道:「雖然你還是她名義上的母親,但是事實上,她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了,而且,你……也不佩做她的母親。」
「不,國棟,你改變不了我是她媽媽的事實。」許道娟的聲音大了起來。
陳國棟嘆了口氣,看著陌生人似的看了許道娟一眼,痛心地說:「道娟,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我這裡不是避風港,昕昕不能成為你重新回頭的理由。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不管做什麼事,不管做的是對是錯,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昕昕在我的撫養下會很好地成長的,我相信等她將來長大了,肯定會理解我。」
「陳國棟,你好絕情,好自私。」許道娟一個字一個字迸了出來,他的斷然拒絕讓她徹底絕望了,猛地打碎了桌子上的茶杯,抓起一塊碎玻璃,指向了自己的脖子,喃喃道,「誰都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