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陳國棟後面,許道娟心裡百味交雜,羞愧難當,道:「國棟,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到你辦公的地方無理取鬧。」
陳國棟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卻沒有回頭,道:「我想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了。」
等陳國棟出去了,蔣飛河將門關上,向陸漸紅自我檢討道:「陸書記,今天我有責任,沒能把好關,守好門。我向您保證,下次絕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
在不清楚情況的時候,陸漸紅確實很生氣,一個是市委秘書長,一個是自己的貼身秘書,居然能讓一個女人鬧到書記辦公室來,這成何體統?可是在聽了許道娟的敘說之後,陸漸紅的心中更多的是同情。他實在想不到,在陳國棟的身上居然有這樣的事發生。這個時值,他表現出了善解人意的一面。對於陳國棟來說,家庭遭遇這樣的不幸,已經飽受著很大的壓力,如果再不近人情地去橫加指責,先不說他的內心會有什麼想法,但這絕對會影響到他的工作情緒。作為市委書記的秘書,是不允許出現絲毫的差錯和偏差的。而對於許道娟這個女人,陸漸紅談不上對她的鄙視,好也罷,壞也罷,都是別人的家事。
陸漸紅所表現出來的人性化的一面,並不影響到他的權威,反而讓人感覺到他並不是一個威嚴到不近人情,讓人敬畏如虎的最高領導者,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著豐富感情的活生生的人。
表示不會計較此事,讓蔣飛河出去之後,陸漸紅的思緒一時難以集中,許道娟因為是個女人,對丈夫的不忠和家庭的背叛,便會讓人唾棄而難以原諒,而自己對昔日的荒唐心安理得,這是不是男尊女卑的大男子主義思想在作祟呢?想到這裡,陸漸紅感到有些臉紅了,他忽然發現,自己對不起的人實在太多。
正捫心自省間,一個輕輕地敲門聲傳了過來,是政法委書記梅夏,輕聲道:「陸書記,您在嗎?」
這是梅夏上任政法委書記之後的第一次主動上門。陸漸紅把思緒收回來,平靜地道:「梅書記嗎?進來吧。」
梅夏一進來,便聞到了一股刺鼻嗆人的煙味,眉頭輕輕皺了皺,道:「陸書記,還是少抽些吧,煙抽多了對身體不好。」
陸漸紅微微一笑。在空調房抽菸,味道確實很是嗆人,便掐滅了煙,打窗子開啟了,心中暗道,這個梅夏膽子不小啊,管起市委書記來了,或許這就是女人的優勢吧。如果換了別的男同志,陸漸紅的反應恐怕就不是這樣了。不過,恐怕除了她,別的人也沒這個膽子對市委書記抽菸指手畫腳。
見陸漸紅很紳士地配合了自己的話,梅夏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陸書記,有空嗎?」
梅夏的表現很有分寸,說出這句話,證明她要談的事可能是一件重要卻又並不緊急的事。陸漸紅暗暗猜測,可能與她所分管的工作有關,便淡淡道:「有事就說吧。」
梅夏來這裡,確如陸漸紅所猜測的那樣,是關於分管的公安局這一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