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的臉上浮現出鄙夷的神色來:「康佳誠,你真夠不要臉的。」
「這世道,臉皮薄的人只有死路一條。現在這麼說吧,如果能放我一馬,這箱子裡的三百萬現金我立刻捐給慈善機構。」康佳誠終於說出了要求,「我保證,從此以後,我會做一個清白的人。」
陸漸紅的嘴角撇過一絲冷笑:「三百萬就可以把你所犯下的種種罪惡全部抹掉?」
康佳誠的指間現出一張卡:「這張卡里也有三百萬。」
「你所有的資產加在一起,都難抵得掉你的罪惡。」陸漸紅鏗鏘有力地說,「康佳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陸漸紅的回答似乎在康佳誠的預料之中,笑道:「陸書記,這讓我更加欽佩你,事實上,雙皇如果能夠早一點有您這樣的書記,那是雙皇之福。可是這社會就是這樣,陸書記所知道和了解的黑暗應該不比我少,既然能夠存在,就有著存在的理由。人生何處不黑暗呢?放過我一次,不但可以拯救我的靈魂,我還會把我畢生的精力都用於發展慈善事業上。」
陸漸紅忍不住笑了起來:「康佳誠,你真的很無恥。一個滿手血腥的人,居然說起慈善事業,真是侮辱了慈善這兩個字,你現在唯一可走的路就是主動自首。」
康佳誠搖了搖頭道:「不,我還有另一條路。」
康佳誠的手已經按在了手槍之上,陸漸紅冷然道:「康佳誠,你即使是殺了我,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康佳誠看著手槍,道:「我沒有想過逃,也沒有想過後退。如果想逃,我早就已經走了。」
「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嗎?」安然忍不住說道。
「這正是我想到的。」康佳誠看了安然一眼說,「我有一個朋友,殺了人,做了逃犯,二十年後才落網,我去看望他的時候,比我小三歲的他已經像是個老頭子,可見逃亡生活並不好過。與其做一個逃兇,還不如死了算了。」
康佳誠忽然抓起了手槍,抵在了安然的頭上。
陸漸紅吃了一驚,道:「康佳誠,你想幹什麼?這事跟她沒有關係,放開她!」
康佳誠的臉上顯出很是無奈地神色來:「陸書記,是您逼我這麼做的。這事確實跟她沒有關係,可是她跟你有關係,她是你的妻子,我只要拿她來威脅你。」
陸漸紅簡直是目瞪口呆,能在用槍抵在別的頭上還說出這種似乎很委屈的話,這天底下好像也就只有康佳誠一個人能做得出來了。
就在這時,陸漸紅的電話已經響了,陸漸紅沒有接電話,倒是康佳誠道:「如果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公安局打電話來了。如果您能考慮一下我的意見,您可以等一下再接這個電話。如果您一意孤行,置您貌美如花的妻子的生命於不顧,那您不妨告訴他們,我康佳誠,罪魁禍首就在這裡。」
陸漸紅猶豫了,安然大聲道:「漸紅,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不要猶豫,接電話!」
看著陸漸紅將手機拿了出來,康佳誠嘆了口氣說:「陸書記,您做了一個不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