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默然半晌,道:「所以,我們這一代更應該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為國家,為人民,做出自己的貢獻,不能辜負了老一輩人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付出。」
「理想不錯。」老人微微動容,道,「年輕人有志向不錯。小丫頭,你的車呢,怎麼還不開過來?」
「我這就去。」
車停得有點遠,老人目視著高蘭跑過去的背影,輕輕一嘆,陸漸紅在他身邊,聽得很是真切,不由道:「老人家有感慨?」
老人再次看了陸漸紅一眼,卻什麼話也沒有說,眺望遠方,這時,陸漸紅忽然有一種錯覺,站在身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高蘭的車很快到了,老人的目光中有一道奇怪的光彩閃過,陸漸紅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個車牌上多留意了一下。
「你們是甘嶺的?」老人上車的時候,淡淡問了一句。
陸漸紅應了一聲,坐在駕駛的位置上,發動了車子,道:「老人家請指路。」
車開的有點時間,去的地方是一所房子,很偏遠,房邊倚著一座山,不巍峨,看上去卻顯得很是猙獰,同時又顯出一絲年暮之意。
房子是平房,前四間,後四間,中間一個很大的院子。
進了去,院子裡種著七八棵樹,個個都是參天大樹,仰頭看上去,脖子都嫌酸,營造出整個院子氣勢十足,只是除了正中間那棵高聳的合手也抱不住的銀杏以外,大多都是陸漸紅所沒有見過的。
高蘭一進了去,不由吃了一驚,道:「您老種的是美國紅杉吧?」
老人笑道:「小丫頭眼神不錯,一眼就認出來了。」
高蘭道:「美國紅杉號稱世界爺,最高的能長到一百多米,爺爺,您的這幾棵時間應該還短吧?」
這一聲爺爺叫得老人哈哈大笑,道:「要是真有你這麼個孫女陪我聊天,倒是挺爽快的事。」
「如果有你這麼有個性的爺爺,也是我的福份啊。」高蘭甜甜地叫了一聲爺爺,讓這老人大笑了出來,聲音響徹雲霄,似乎那院子裡的樹都震動得了,在樹上棲息的幾隻鳥兒被驚得飛了出去。
「你真小丫頭,嘴巴還真甜,不管你是幹什麼的,我都認了你這個孫女兒。」
說也奇怪,這個老人讓人感覺很是親切,不過陸漸紅總是覺得這個老人不是一般人,所以對於高蘭輕率地認這老人做爺爺,感覺很不妥。到目前為止,只知道這老人曾經參過軍,打過仗,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在這一點上,陸漸紅與高蘭恰恰相反了,陸漸紅很理性,反而高蘭變得很感性。這不是沒有理由的,多年來的壓力讓高蘭很渴望能擁有一份親情,而老人的豪爽很合高蘭的味口,所以她根本沒有考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