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子彈墜,很普通的一個彈殼而已,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陸漸紅還給高蘭,道:「或許是任老對過去戰爭年代的一種紀念和緬懷吧。」
高蘭突然道:「這個任老會不會跟任克爽有關係?」
「對啊,任老是軍人,任克爽也是軍人,而且都姓任,搞不好還真有什麼關係。」陸漸紅想了想,道,「算了,不去想這些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對了,你不是說要請任克爽吃飯的嗎?我問問慧珍有沒有訊息。」高蘭拿出手機,找到了蔣慧珍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當問起這件事,蔣慧珍笑道:「高蘭,你跟陸漸紅關係不一般啊,這麼熱心。」
「慧珍,你真八卦,怎麼樣,跟任中校說了沒?」
「說了,不過最近有任務,抽不開身。高蘭,你們的好意我代克爽心領了。以後肯定還會有機會的。」
放下電話,高蘭無奈地聳了聳肩道:「人家不領情。」
陸漸紅笑道:「我們的心意已經到了,至於是不是真的坐在一起吃飯,那倒是次要的。」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的工夫,三天就過去了,這三天裡,陸漸紅和高蘭形影不離,如膠似漆,讓二人都有些樂不思蜀了,只是一個電話卻打破了這份寧靜。
電話是市政府副秘書長龔相如直接打到高蘭手機上來的,原來這一陣子天氣晴好,建設進度大大加快,已經有一個經濟適用房的樓盤竣工,這兩天就打算迎接驗收。雖說高蘭只是到雙皇對經濟適用房工作起指導作用,但是竣工的驗收工作也需要她的參與和認可,所以在向副市長姜天平請示之後,龔相如的電話便打過來了。
向陸漸紅說了這件事,高蘭說:「這個事情很重要,漸紅,我得先回去了。」
陸漸紅很有些頭疼,跟高蘭一起回去吧,拜見吳部長的事情還沒有著落,周琦峰肯定是等著他去彙報情況的,不回去吧,高蘭一人住在別墅裡,他還真不放心。可是這個驗收工作很重要,質量是關鍵,而經濟適用房一旦建成,後面的具體分配把關才是更重要的。
看著陸漸紅緊皺的眉頭,高蘭笑道:「是不是在京城還有事?那我一個人回去得了。」
「那你晚上怎麼辦?」
高蘭想歪了,捶了陸漸紅一拳,道:「你真壞死了,等安然姐回來我告狀去。」
陸漸紅大是愕然,顯然高蘭想歪了,不過他也無意辯解,笑著說:「不如這樣吧,我沒回去的這段時間裡你就住市委招待所好了,你一個我真不放心。」
「這個再說吧。」高蘭道,「你又不是待京城一輩子。」
這一回,陸漸紅是真真正正的一個人待在京城了,一種莫名的孤獨感湧上了心頭。這個時候,他大是能夠體會到那些在外務工人員的辛勞,一邊要付出汗水,一邊又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家鄉和親人。
漫步在京城街頭,陸漸紅很是頭痛,眼看自己留在京城又快一個星期了,拜見的事情還沒有著落,總不能一直都待在這裡吧,看來想繞開姜天平的可能性是不大了。
回到酒店,陸漸紅打了個電話給姜天平,問了最近世貿中心專案的一些事宜,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工作方面說了幾句,陸漸紅道:「這些事情就交給具體的人去辦吧,過兩天我就回去了,有時間的話到京城來一下。」
說完這句話,陸漸紅的心頭閃過一絲無奈,也有一絲後悔,這說明,有些事情,是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姜天平居然拒絕了:「陸書記,謝謝您的好意。不過現在已經是關鍵階段了,萬一在這個時候出現偏差,那就違背了我們的初衷了。正如您所說,做人做事要憑著一顆良心,我不想因為監管不到位,而讓這個專案成為滋生腐敗的溫床。況且經濟適用房的驗收這兩天就要開始,我也不能走。」
這段話令陸漸紅很滿意,姜天平對工作的負責,讓陸漸紅感覺到自己沒有看錯人,把專案交由他來負責,自己大可放心,不過問題是,沒有了姜天平這個中介,又該如何堂而皇之地接近吳部長呢?總不能明著說,天平,你跟吳部長聯絡一下,就說我陸漸紅要見他。
對姜天平進行了肯定之後,放下電話的陸漸紅幾乎要抓狂了,這個時候,他真的想直接回甘嶺得了。
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事實上,見吳部長已經不是他個人的行為,而是一個任務,一個周琦峰交待下來的任務,具體拜見了之後,對他本人有沒有作用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不能完成這個任務,則證明了他的失敗。
正在陸漸紅為此苦苦思索的時候,龍飛的出現讓這件事情出現了轉機。
遇上龍飛,陸漸紅意外之極,無巧不成書,陸漸紅回酒店的時候,發現龍飛的車也停在下面,便打了龍飛的電話,笑道:「不會又是來參加什麼同學聚會吧?」
「不提這個聚會我不來火。」龍飛火氣滿滿地說,「漸紅,我也不瞞你,這次來,我是來尋晦氣的。」
陸漸紅呆了一下,道:「你是不是發病了?」
「發病?」龍飛嘿嘿冷笑了一聲,說,「見面再談吧。」
很快找到了龍飛,陸漸紅笑道:「剛才你說什麼尋晦氣?」
「我就是來辦事的。還記得上一次的事情嗎?我已經查清了,一切都是包龍先那小子搞的鬼。說白了,大灰只是他的一個工具罷了。」
陸漸紅不由道:「有這樣的事?」
「我原來也認為不可能,不過查得很清楚。那個大灰就是他找來給我找麻煩的,只是因為你的出現,讓這件事提前了。」龍飛恨道,「媽的,那晚要不是有那幫軍人,事情怎麼樣還真說不清楚。」
陸漸紅道:「包龍先為什麼要針對你?」
龍飛將那天中午的事簡單說了,陸漸紅瞠目結舌道:「包龍先的心眼固然小,不過你的話也很難聽啊。」
「他想搞我,我沒意見,但是有本事就明著來,我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暗裡使小動作的人。」龍飛寒著臉道,「所以這一次我不會輕饒了他。」
「龍飛,我建議你不要亂來。」陸漸紅勸道:「退一步海闊天空,這事都過去這麼久了,我看還是算了,別給自己惹麻煩。況且這裡是京城,事情如果弄大了,一個處理不好,會很難收拾。」
龍飛咬著牙道:「京城怎麼了?一個屁大的小處長,我不信我還收拾不了他。」
龍飛這方面的能力應該是有的,再怎麼說,有個政治局委員老爸,說話還是管用的。
默然半晌,陸漸紅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以其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龍飛陰險地笑了笑道,「他不是玩陰的嗎?我也用這一招。」
「你不是不喜歡這種伎倆的嗎?」陸漸紅堵了他一下。
「嘿嘿……」龍飛乾笑了兩聲,道,「漸紅,咱們是不是兄弟?」
直覺告訴陸漸紅,龍飛要給他下套子。
「別套近乎,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