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注意到,這封信是匿名寄來的,上面的字也全是列印,一般來說,像這種檢舉信,完全是可查可不查,這也是他能夠坐在周琦峰面前的原因。倘若是實名制,陸漸紅面對的恐怕就不是周琦峰,而是省紀委的同志了。
陸漸紅淡然自若地道:「周書記,我覺得有必要向你介紹一下我的家庭組成。」
「我愛人安然,是我在老家洪山縣認識的。當時她是去洪山縣的一名投資商,雖然現在不經商了,但底子還是有的。以她的經濟實力,買一幢別墅完全沒有問題。不瞞周書記說,這麼多年,在我的身上沒有出現過經濟腐敗,雖然有經常提醒自己的因素,但安然的經濟基礎也是一個很大的助力。錢,對於我來說,真的並不重要。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面之辭,我的態度是歡迎紀委介入調查。」
說這番話的時候,陸漸紅是虛虛實實,不過從沒有經濟腐敗倒是千真萬確,他的資產有幾千萬,既沒有包養情婦,又沒有高檔消費,這筆錢讓他花了七八輩子都足夠了。但是如果真的查起來,也會有點麻煩,不過這與貪汙受賄全然沒有關聯。
陸漸紅很好地解釋了這幢別墅的由來,理由也很充分,人家有錢怎麼了?難道有錢也是錯?
周琦峰面色稍霽,道:「接著說。」
陸漸紅又清了清喉嚨,接著道:「至於常有女人出入我的住處,這一點是事實。不過,其中有一個是我愛人,另一個就是按照周書記您的安排,到雙皇協助經濟適用房工作的高蘭高教授。」
頓了一下,陸漸紅道:「高教授在江東省省委組織部工作之前,是從準安市高河鎮的宣傳委員,後調至準安市市委宣傳部,在她離任前,我愛人安然也從洪山縣教育局調至準安市委宣傳部,所以兩人的關係很好,那個時候就認了乾姐妹,現在在雙皇重逢,應我愛人的提議,讓高教授住到我們家來,這也是符合規定的,另外也節省了市委市政府的開銷,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末了,陸漸紅強調了一句:「這同樣也是可以接受調查的。」
周琦峰的額頭舒展了很多,道:「漸紅,希望你所說的都是事實。」
陸漸紅見周琦峰的稱呼有了些變化,知道這個危機算是過去了,便笑著以一句掉了渣的老話道:「我以我的黨性擔保,絕無虛言。」
點了點頭,周琦峰道:「觀摩點的準備怎麼樣了?」
陸漸紅趕緊將包拿過來,道:「我正是來送資料的。」
周琦峰隨便掃了一眼,便放到了一邊,道:「這一年多來,雙皇的變化是眾所周知的,穩定與發展齊頭並進,但是這個世道很不好,嫉妒心會讓人失去理智,所以多注意自身的形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清者自清這句話,並不是適用於任何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