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海忍不住道:「可是這是世俗所不能允許的。」
「世俗?你懂多少?」任老爺子的鬍子又開始動了,「這是自私!」
高福海翻了翻眼,正要說話,任老爺子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道:「在這段日子裡,蘭丫頭把什麼都跟我說了。當初去新加坡就是為了不讓你們為難,可是從她的話裡我知道,她是不快樂的。高福海,難道你沒有看到,蘭丫頭回來的時候有多開心?咱們為人父母的為是的什麼?不就是孩子高興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高福海一生氣之下,連稱呼也由「您」變成了你,「讓她高興,就由得她胡來?」
任老爺子一頓手杖道:「行,我看也做不通你的工作了,蘭丫頭沒有你這個父親也罷,回頭我就讓蘭丫頭跟你脫離父女關係,這樣對大家都好。」
高福海差點沒氣得一屁股坐地上去,不過任秋湘倒是知道老爺子的脾氣的,瘋起來,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趕緊道:「大哥,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是這麼衝動。」
「我不是衝動,是看不得蘭丫頭傷心。」任老爺子嘆了一聲道,「可以說,如果把蘭丫頭從陸漸紅的身邊拉開,她死的心都會有。」
「我真不明白,陸漸紅那小子有哪點好的?讓您老這麼器重他。」高福海悶聲道。
「哪點好?」老爺子冷笑一聲道,「你想想,你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高福海不由一愣,老爺子接著道:「等他到了你這個年紀,至少也得是省長吧?就憑這一點,這麼優秀的男人去哪找去?」
高福海快要抓狂了,這根本不是一碼事嘛,不由道:「我們先不談這個問題,我承認,陸漸紅是個官場妖怪,但如果這麼做的話,對他是不利的。」
「你跟我玩辯證不是?」任老爺子道,「那叫後院起火,只要和平相處,誰有那些功夫操心這些事?」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這關係到蘭蘭的一輩子,還是讓她自己選擇吧。」剛剛陸漸紅進來的時候,任秋湘並沒有太在意,不過她很相信老爺子的眼光,便說了這麼一句話,「我也很久沒看到蘭蘭了,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
「唉,媽,您也來瞎摻和。」高福海從來沒有覺得這麼憋屈過。
「罪過罪過啊,菩薩,您就當什麼都沒看到。」站起來的時候,任秋湘嘆息了一聲。
見三人出了來,陸漸紅都不敢靠過去,也不知道他們談得怎麼樣了。
上車的時候,任秋湘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高福海看陸漸紅是橫豎不順眼,哼了一聲,嚇得陸漸紅趕緊坐到老爺子的身邊。
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怕,有我呢。」
「老爺子,您是天底下最可愛的人。」陸漸紅心頭默唸道。